第435章 【激流勇退】(第3/3页)

弘徽十一年来了,冬意没有退散,祝翾已经三十三岁了,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大父大母,过年的时候,家里还残留着丧事的气息,沈云病了,连着主持两场丧事她也有些吃不消,祝明精神也不好,连着当孝子也是消耗人的事情。

祝翾对着铜镜,她的容颜依旧,却在头顶找到了一根从头到尾都雪白的头发,在她乌青的发丝里格外晃眼,这一年,祝翾长了她人生中第一根白头发。

于是祝翾再次上了请求居丧守孝的札子,在札子里她十分坦荡地描述了自己家中连着两场丧事对她的影响,她的心态发生了如何的变化,同时她再次请了辞。

弘徽帝答应了她的丧假,却没有同意她的请辞。

弘徽帝在批复里说:居家守丧可以在职一年,祝翾可以留职守丧,也不违背孝心。

但祝翾还是辞去了中书舍人的位置与中枢的席位,居丧一年她是处理不了任何中枢事务的,她占了一个阁老的位置,就很难补一个新的,所有阁老都有自己的权责范围,她居丧一年,这一年她的权柄就能全被其他阁老瓜分,再回原岗,她就成了被架空的空架子,要花好大的功夫才能上手原来的事务。

祝翾觉得得不偿失,既给官员们留下自己恋权的印象,又容易在守丧回去之后与其他阁老发生摩擦,不如索性辞去实缺一年,让中枢及时补进新的阁老专门接手,也好稳定议政阁内部结构,方便弘徽帝继续施行新政。

一年后她是再入阁还是去旁的地方做事都是新的开始,祝翾对此想得很开。

弘徽帝见祝翾坚持请辞,便接受了,但是她身上的大学士与太子少傅的缺依旧保留,祝翾就这样开始了在家一年的居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