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7页)
推开门,茶楼的伙计守在外边儿,他说了句“记账上”,便下楼去了。
公孙照微觉莫名。
只是想着事情至此,也算是办妥了,倒也不必再去细究别的。
当下也到门边去,向正下楼的左见秀道了句:“左少卿,慢走。”
楼梯口有风吹过,略微有些凉。
她忍不住低一下头,掩口打了个喷嚏。
左见秀听见声音,在楼梯上驻足,回头问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踟蹰:“你——你带伞了吗?”
公孙照回过脸来,应了声:“带了的,在马车上,你放心。”
左见秀很轻微地抿了下嘴,最后看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去。
他走了,公孙照也没在这儿久留,出门坐上马车,回宫去了。
……
邢国公府。
邢国公夫人觑着雨后空气清新,午后起了闲心,往外头去散步。
远远地瞧见儿子回来,就把他叫住了:“不是说有事情要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左见秀说:“办完了。”
邢国公夫人随口问了句:“这么快就办完了?我听说,你连饭都没吃就出宫了。”
又问他:“在外边吃的?”
左见秀说:“没有。”
邢国公夫人“哎哟”了一声:“你也不叫人回来说一声,早知道给你留饭了。”
又叫人去张罗。
左见秀心绪杂乱:“阿娘,别让他们忙活了,我不饿。”
“瞎说,”邢国公夫人瞪了他一眼:“早饭是天不亮的时候吃的,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可能不饿?”
左见秀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气饱了。”
邢国公夫人只觉得今天这事儿,真是一个谜团接着一个谜团。
她觑着儿子脸上的神色,禁不住关切地问:“这是在生谁的气啊?”
“没谁,”左见秀说:“生我自己的气。”
邢国公夫人:“……”
邢国公夫人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好半晌过去,才很警惕地说:“你是不是中邪了?我给你找个神婆看看?”
左见秀:“……”
……
天色仍旧是阴沉沉的,一直到傍晚都是如此,似乎雨意未歇。
公孙照这时候却无心去理会天气了。
她受了凉,好像有点要生病的趋势。
打喷嚏,还流鼻涕。
摸一摸额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似乎有一点热。
许绰要了热水来,她喝完之后拥着汤婆子躺进被子里。
不多时,冷姨母就来了。
诊脉之后,又仔细瞧了瞧她的眼睛和舌苔,最后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受了凉,注意保暖,吃两天药,压下去就好了。”
公孙照心下无奈,又有点庆幸:“得亏手头的事情都料理完了,歇两天也不打紧。”
叫许绰去给她告假,简单收拾了日用之物,回公孙家去。
御前的人身体不适,是不能当差的。
……
窦学士知道这事儿,也不觉得稀奇。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叫许绰转告公孙照:“让她好好歇着,养好了再来。”
结果等到第二日早会的时候,天子见到她们,就先叹了口气,很落寞地说:“阿照不在这儿,感受少了好多人,怪冷清的。”
窦学士:“……”
其余人:“……”
都忍不住在心里边腹诽:公孙六娘不也就是一个人?
她既没有分身术,看起来没有胖的跟几个人捆一起似的,少了她,怎么就冷清了?
又不敢这么说,只能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这么觉得!
大监察言观色,还问天子呢:“陛下,王院长原先定了这两日录画……”
天子百无聊赖,摆了摆手:“先搁置着吧,等阿照回来了再画。”
窦学士见状,连嘴角抽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孙六娘不是公孙六娘,她是宇宙第一推动力啊(不是)!
……
公孙府。
对公孙照来说,这场病其实生得恰到好处。
从她上京,一直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
她一直都跟陀螺似的在转。
要在内廷扎根,要跟尚宫局的人维护好关系,要梳理前朝关系,要应对公孙家的亲旧和敌人,还要让天子喜欢她。
桩桩件件,挨着应对下来,现在回头再看,也真是不容易。
歇一歇,也挺好的。
因告了假,这日她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再睁开眼睛,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
床帐还被放着,她也没叫人进来,自己躺在榻上,听外头不知名的鸟鸣叫。
过了会儿,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孙照叫了声:“三姐。”
声音稍显沙哑,说完之后,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