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页)
邓永泉缩了缩脖子,跟着他到了小厨房。
刘郎中还蹲在地上等着熬药膳,瞧见周啸进来吓的直抱头。
他开医馆这些年,有口皆碑,是师父手下的最得意的徒弟,出师早,成名也早,只是运气不好。
一到民国,西方医院开进来,开刀手术战场包扎,在大城市的中医馆逐渐没落,登门最多的便是瞧了西医求子无门的来碰运气。
医馆入不敷出,他是在有一日听了旁人说,最近有人在求古方,他这才举荐了自己。
古时候倒是有男人有孕的事。
不过那都是红巷里接客的男人用的,有人专门喜欢大肚子的男人,只要用药把肚子大起来即可,后面为了继续接客都会再吃药打掉。
男人哪有真生过孩子的,当玉清求药时,他又听闻是周宅的人。只知道周宅有个老爷子。
本以为这位年轻漂亮的男人也是以色侍人的,便给了方子。
医馆里本就入不敷出,他便把无人生过的事给压了下去,只等阮玉清来找自己要打胎药。
没想到这周家的老爷子一死,这阮玉清竟是来真的。
他真是吓都吓死了,来不及跑便被阮玉清的人抓个正着。
本想着阮玉清知道活不成,肯定要打胎药,却没想到他要留下这个孩子,还要保小...
周宅如今凋零成这副模样,他猜测这孩子很可能是遗腹子,又万万没想到这周家哪冒出来的大少爷啊!
周家这么多年在外头哪听过有什么大少爷了。
老头子宠爱街边带回来的义子,大太太又死了,只有个大小姐嫁了人。
被打这一顿,刘郎中心里只恨当初不应该贪财!
周啸蹲下身扶起他:“刘郎中,辛苦了。”
刘郎中被他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问,“您...您不会还要打我吧?”
“哎。”周啸拍了下他的肩膀,刘郎中浑身一颤,“刚才是我不对,你也知道,我爱妻心切,瞧不得他受委屈,一时难以控制心情了。”
周啸一摆手,身后的邓永泉便赶紧摸兜,递过来五块银元。
刘郎中咽了咽唾沫,山羊胡子抽动了几下,还是接了过去。
周啸笑眯眯的说:“这钱,我周家有点是,将来少奶奶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正好拿着上路。”
他的声音很轻,小灶台里面正在咕嘟的药锅沸腾冒泡。
只听‘叮当’一声,五块银元掉在地上,刘郎中连忙跪下,“周少爷,求您放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整个医馆都靠着我维持...”
周啸很绅士的蹲下身将几个银元捡起来,有一枚掉进了火坑,他照样给捡起,轻轻放进了郎中的手里。
“拿好,以后有什么不够的就和管家挂账,要什么上好的药材也得开,调理好他的身子,你也有赏是不是?”周啸把他的手圈好,里面的银元极烫,“周太太也靠着你。”
“你这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可千万不要累着了。”他拍拍人的肩膀,“我会找个人给你当帮手的。”
这哪是找帮手,只怕是找人看着他,只要想跑便是要直接杀了吧....
刘郎中不敢不点头,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谢谢少爷...不,谢谢周老爷。”
周啸目光欣赏,又让邓永泉赏赐了几块银元,找人拾了一间客房让人住下,以后医馆便不用去了,回家也得找人跟着。
大红灯笼高高挂。
周啸哼哼着小曲儿去了港口,手中的那批零件只卖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直接运到柳县,等庆明银行的款下来,直接动工便是。
等周啸再回来时,赵抚守在门口,手上还端着安胎药。
里面玉清正在睡着,他孕期后精神更不似从前。
还不能抽薄荷叶子提神,经常没什么精神,有时睡到后半夜才醒,熬夜看银行的账簿,天亮再眠。
作息不固定,人不瘦才怪。
周啸拎着一些仙香楼的糕点回来的,全是上次去看戏时玉清桌上点过的糕点。
玉清睡梦中有些不安稳。
屋里头没人,周啸把糕点放在桌上。
坐到床榻边摸了摸玉清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胸口倒好些,不那么紧绷。
玉清习惯不点电灯,夜晚更昏暗,只有床边的几个红烛,两人的身影模糊。
玉清今日能侧着躺,他的脚踝藏在被褥下,皮肉贴着骨头,浑身细而软,又因为小腹隆起多了几分温柔感觉。
比他大三岁的玉清仿佛天生有种令他想要依靠的魔力。
男人身上少见的柔情,他仿佛拥有很多,令人着迷。
他怎么能这么美。
周啸上了脱了外套,躺上了床榻,枕着同一个枕头侧身体瞧着玉清。
玉清也不知道自己被盯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