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3页)
他身上有股风雪的冷冽,因为刚洗漱完,还有种湿漉漉的气息,叶怀偏着头,皱着眉,“离我远点,你身上都是酒味。”
叶怀越这么说,郑观容抱得越紧,叶怀挣扎,郑观容蹭了下他的耳朵,轻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叶怀微愣,或许是因为深夜,郑观容呢喃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他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起青松带来的消息,立刻想起郑观容说过,他与他的二姐不合。
郑观容是为此而难过吗,叶怀的身体渐渐放松,他在想这会儿要不要说些什么,可是他没见过郑明,不知道二人什么情况,什么也不便说。
他正思考的时候,锁骨上忽然被人舔了一下,湿湿热热的,叶怀恼怒,“你——”
“给我做个灯笼吧。”郑观容想一出是一出。
叶怀一愣,“什么?”
“灯笼,你之前给我做过的,”郑观容道:“给我做个灯笼,我可以让你给你妹妹写封信。”
“真的?”叶怀把他从怀里拽出来。
郑观容道:“真的。”
叶怀仔细看着他,“你喝了酒,明天不会不认账吧。”
“没醉到这个地步。”郑观容摩挲着叶怀的腰。
叶怀重重拍开他的手,“好,我答应你。”
隔日郑观容便把材料都送来了,方方正正的木料,上好的轻纱彩绸,各种丝绦穗子。叶怀先找了两本书看,想做一种剔纱灯,就是在轻纱上刻出各种图案,点上蜡烛之后投出各种花纹。
不过这活太精细,叶怀失败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做了一盏六角灯,坠上丝绦,拿去给郑观容。
郑观容正在煮茶,一见这灯笼,十分高兴。叶怀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拿着信。郑观容示意青松,青松接过信,郑观容才从他手中接过灯笼。
“你家里一切都好,”郑观容一边摆弄灯笼一边道:“我着人去看过了,有一个大夫专门守着你家里人,你不必太担心。”
叶怀没理他,径直进了内室。
郑观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叶怀没有注意,他到书房去时,郑观容已经出去了。书房桌子上摆着那个灯笼,叶怀拿起来看,郑观容在上头做了画,画的是叶怀临窗写字时的场景。
叶怀看了一会儿,转着灯笼,最后一幅画上,郑观容写了一句诗。
到今犹恨轻离别。
叶怀脑袋嗡了一下,一瞬间出离愤怒。他扬手砸了灯笼,撕碎了提着诗的那一片纱,木头框架比他想的脆弱的多,但劈裂的刺猝不及防扎了他一下。
郑观容走进门,看到地上狼藉的灯笼,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怀!”郑观容语气愤怒。
叶怀回头看着他,“什么至今犹恨轻离别,太师大人在意离别吗,有一星半点后悔的意思吗?写这句话,平白使人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