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2页)
辛少勉看着叶怀的模样活像叶怀失了智,他有时候觉得叶怀身上有和郑观容一样的霸道蛮横,想他辛少勉,从登科及第至今,如此辛苦才爬到这里,叶怀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说,不要和郑观容同流合污。
辛少勉走了,再没有劝告叶怀去讨好太师大人,叶怀想着他离开时的神色,心里发闷。他捏着那一万两银票,半晌才想起来办正事,正好江行臻路过,他叫住江行臻,把银票给他。
“后堂另一处院子,也收拾出来,门窗坏的修补修补,墙面粉一粉,添些家具。”叶怀想了想,道:“索性多找几个人,把衙门前后都修一修。”
江行臻道:“用不了这么多钱。”
叶怀心想郑观容一行人的吃喝不要钱吗,衙门没钱,叶怀也不想出,他对江行臻摆摆手,“先留着,花钱还不容易么。”
到用罢早饭,郑观容再来县衙,在议事厅里听叶怀详述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不管是劝农耕清水渠还是申请减免赋税,桩桩件件都做得很像样。”郑观容道:“民以食为天,今年免去了所有的赋税,才有了一个丰年。叶县令,你下一步该做的是如何使百姓交上赋税之后还有盈余。”
叶怀躬身听训,郑观容道:“固南县人少地贫,城中百姓年长者多,年轻者少,商户不繁荣,大部分人仍是以耕种为生。你既要劝农桑,也要为固南县寻找新的生计。”
他在这些事情上总是举重若轻,一针见血。
叶怀道:“我想过这件事,固南县虽然贫瘠,但离京城近,自京城到太原的官道已经修建完毕,来往多商队,若能抓住机会好好经营,未必不能成为一座繁荣之城。”
郑观容点点头,心中颇觉畅快。
叶怀在他面前低下头,露出后颈一片细白的皮肤,郑观容望着他,温声道:“你年轻,虽有才能,做事未必能服众,好在固南县民风淳朴,手下都是可用之人,你能做成事,少不了这些人的帮扶。”
叶怀忙向梁主簿和江行臻躬身行礼,“多赖二位鼎力相助。”
两人忙回礼道:“大人言重了。”
郑观容这时心情很不错,他拿起叶怀没写完的文章看,道:“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退出去,叶怀现在对那一万两银子有新的安排,他追上江行臻,江行臻正同梁主簿说话,见到叶怀,梁主簿面上有些心虚,忙脱身走了。
叶怀站住脚,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啊大人,”江行臻笑道:“我原来只当你是京城混不下去了才来固南县的,没想到能将郑太师带来,你哪是什么贬官,你是个实实在在的金疙瘩。”
叶怀方才心中的喜悦和舒畅一扫而空,他扯了扯嘴角,“哪儿的话,我与郑太师无甚干系。”
江行臻看着他骤然冷淡的脸色,忙道:“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方才你还谢我呢,我不要你谢我了,不怪我就行了。”
叶怀心里结成疙瘩,倒不好冲江行臻发脾气,江行臻道:“不过我觉得,郑太师不像传闻中是个大奸大恶之徒,他来咱们固南县才多久,已经事事了然于心,见微知著,洞若观火,不愧是当朝太师。”
叶怀不语,江行臻更进一步,“我看他很赏识你,又是亲自来固南县考察,又是替你做人情,你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待在固南县,该为自己前程想想。”
叶怀嗤笑一声,“你要知道我是如何到固南县的,就不会说这话了。”
叶怀心里冷笑,郑观容什么毛病,把叶怀赶出京城的是他,如今来惺惺作态的也是他。
“别被他的身份地位迷了眼,”叶怀道:“到他这个位置,早已经唱念做打无一不精,嘴里说的是一套,实际上做的是另一套。”
“一点小恩小惠就足以使人感恩戴德了?其实刻薄寡恩,反复无常,所有你能想到的讨人厌的特质,套在他身上都不为过,除了一张面皮,真真正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江行臻哑口无言,郑观容站在两人身后,对身边的辛少勉道:“言辞机敏,慧眼如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