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3页)
“柳寒山可真是个金宝贝。”叶怀看向聂香,感叹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聂香把箱子重新锁上,笑着说:“忙是忙些,可我高兴啊。”
除夕那一日,吃了早饭,厨房里就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炸鱼炖肉,香味一直往院子里飘。两个小厮洒扫庭院,小丫鬟把个人的新衣服都分好,回去陪着叶母,叶怀与聂香往正房门口贴对联。
对联刚贴上,门外就有动静传来,是郑家的节礼到了。叶怀拍了拍衣服,走出去看,除了惯例的笔墨纸砚,布匹香料酒水等物,郑家还送来了好些梅花枝,有白有红,都含苞待放。
叶怀吩咐人给了红封,叫人把东西都抬走,自己却去看那些梅花。
他问聂香后面还有什么事没有,聂香摇头,叶怀就把梅花都拿到自己东厢房,找出好些梅瓶,一边修剪一遍随心所欲地往梅瓶插。
这些梅花统共插了十来瓶,各个房间里都放上两瓶,还有两瓶好的,放到正房叶怀父亲的画像前。
叶母正好从西厢房里走出来,道:“时辰差不多了,去给你父亲拈香。”
叶怀回房换了身新衣服,走到正房厅中,叶母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聂香站在侧边,叶怀在地上跪下,恭敬地嗑了三个头。
叶怀的父亲是吏部的官员,他性情刚肃,不苟言笑,为官时曾牵扯进一桩贪污案,因为替同僚仗义执言而被贬官,其后做了十多年的县令,再没能回到京城。
“你父亲生平最厌恶不平之事,他虽遭遇不公,但牢记清风峻节,正己守道的祖训,不敢有一丝懈怠。如此,他去世之时,仍可说一句无愧于人。”
叶母道:“怀儿,你也应当牢记清正的祖训,勿使你父亲面上蒙羞。”
叶怀将三炷香插在香炉中,重新跪在蒲团上,梅花的清幽弥漫在叶怀周围,他抬头看着父亲的画像,沉默不语。
他想,他与郑观容之事称不上清正,但他并不觉得有何羞愧。
我想往上爬,这是我之所愿,我不敢说行事全无愧于人,但我对得起自己。父亲,倘若你真的在天有灵,不要怪我,庇佑我能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