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2页)

郑观容以琐事缠身拒绝了,与皇帝闲谈两句便告辞。

人都走了之后,皇帝陪着郑太妃去了内殿,“姨母,舅舅真是喜欢那叶怀,一句不好也不许说。”

郑太妃道:“他既然喜欢,你给他个面子又何妨?”

皇帝道:“舅舅可都没有夸过朕呢,朕说什么舅舅就要驳斥。”

郑太妃看了皇帝一眼,语重心长道:“曾氏不是只有一个驸马,朝中尚有几位重臣,难道真因为驸马把他们全都下狱吗?”

“可是......”皇帝话没说完,宫人忽然进来通报,说曾氏几位大人都上了请罪书,向陛下请罪悔过。

郑太妃道:“你瞧,你舅舅怎么可能不为你出气呢。”

皇帝看完曾氏几位大臣的认罪折子,道:“这还差不多。”

郑太妃拍拍皇帝的手,“俗话讲,爱之深责之切,太师是你亲舅舅,比我还要更近一层,他便是不说,桩桩件件也都是为了皇帝筹划。”

皇帝道:“姨母这话朕不爱听,朕心里,姨母和舅舅是一样的,都是朕之至亲。”

郑太妃看向皇帝,人都说外甥像舅,皇帝跟郑观容却没多少相像。他的面容更像先帝,只一双眼睛有郑家人的样子,却也不是郑观容那样的隐而不发,随势而动,而是如先昭德皇后一般温润透亮。

刑部司衙门里,叶怀坐在堂上,面前的桌案堆满了卷宗,堂下站着十来个从属官员。

刑部司为刑部四司之一,主管地方重大案件的复核,叶怀离京一月,案件积压不知几许。

堂下站着的这些人里,有人早对叶怀不满,有人知道叶怀与刑部侍郎不和,不想见罪上官,也有人等着看驸马贪污案会不会拉下叶怀,观望形势总比做事重要,一来二去,事情都耽搁了下来。

叶怀不管那些,哪怕明天撤他的职,今天该干的事就不能停。

他在这堂上一坐定,堂下众人心里就都悬着,整间厅堂安静地一声不闻,只有叶怀翻动案卷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的不知道是谁复核的案卷,有人偷眼看着,额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忽然,叶怀开口:“富家子虐杀乞丐,决断无误,证据齐全,当判斩首,为何复核不允?”

负责此案件的官员心不由得提起来,上前一步道:“回大人,此案中犯案者虽虐杀乞丐,然素有贤名,乐善好施,有不少乡贤为他求情。再有,此一向重案犯频发,若是全都是报上去,恐会让陛下觉得此地民风不正,所以.....”

“姑息养奸,是官风不正。”叶怀道:“至于陛下如何觉得,也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拿回去重写。”

“是,是。”官员忙接过案卷,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叶怀又翻开一卷,还未细看,就听得门外有人来报,宫里来人了。

他从上面走下来,领着堂下大小官员迎候,从门外走进来两队人,为首的是一个太监一个女官,太监先宣读了旨意,送来了皇帝的赏赐,女官则跟着送上了景宁长公主的赏赐。

叶怀谢了恩,将二位送走,等他回到堂上,众人一改对叶怀避之不及的态度,纷纷凑上来报喜。

皇帝的态度表明了叶怀这个刑部司郎中还坐得稳,景宁长公主的赏赐则为叶怀洗清了流言。假如叶怀真是故意逼死驸马,景宁长公主不寻机报复就不错了,怎么还会送来赏赐嘉奖呢。

这些人里,也就一个柳寒山是真为叶怀高兴,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又得意又嘲讽,“我就说,大人一片忠心为公,圣上和公主都看得见。”

叶怀叫他收敛些,转过身对其他人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待积存案卷复核完毕后,我于晚照楼设宴,宴请诸位,”

众人忙应和下来,“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