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硬碰硬 以后,没有避子汤了(第3/4页)
除了发丝蓬乱,面容脏污,骨子里卓然的风姿却未变。
铁门被打开,无数光亮涌入。
林霰眼皮微动,知道是裴霄雲来了,垂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只是那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裴霄雲撩袍端坐在侍卫搬来的圈椅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道:“你我好歹亲戚一场,我念着这层关系,如此善待你,叫你替我作一副地形图你都不肯?”
他已然查出,空蝉教的窝点就在清水湾附近。
可那处地势险峻,加之有沈纯虎视眈眈,他不敢冒险深入,只能依靠地形图,提前布防。
他之所以散布林霰死了的消息,便是因为他知道,沈纯他们也需要林霰画图。
他们之间,就看谁先拿到这幅图了。
林霰未睁眼,喉间挤出一丝沙哑的笑:“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既无耻又可笑吗?”
他双拳紧攥,额角青筋隐隐。
眼前的人欺.辱他的妻,让他全家受无妄之灾,他恨不得杀了他,又怎会如他所愿,替他作画?
裴霄雲幽幽盯着他,牙关微动,压下怒意,唇角一弯:“你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满足你。”
林霰倏而睁开眼,如玉般纯净的眸中透着坚毅:“你把阿滢放了,我就给你画。”
他都不知道阿滢在那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欺负,吃的好吗,睡的好吗。
裴霄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扶着额阴郁闷笑,“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她是我的女人。”他收敛笑意,宣誓无尚主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这个条件。”
“你别自欺欺人了,她根本就不爱你。”
林霰气定神闲,丝毫不畏惧他,一字一句陈述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哪怕你如今权势滔天,呼风唤雨,她也不爱你,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懂。”
裴霄雲神情冷落冰霜。
下一刻,便要引来咆哮的风雪。
他缓缓起身,将地上的草屑碾成齑粉。
想到明滢的冷淡、反抗、拒绝,他眼底渲染上浓郁的癫狂,她怎么会不爱他,她明明那么爱他。
“都是因为你的插足。”
他也想把林霰杀了,像碾卑贱的草屑一样,让他也粉身碎骨。
他不会让背叛他的人好过的。
明滢不愿跟他,他就慢慢磨钝她的骨头。
林霰不愿意为他做事,他也有的是耐心跟他耗。
他背过身,拿了一方干净的丝帕擦手,脸色黑如锅底,吩咐人:“他不愿,就给我用刑。”
临近年关,飞雪如沫。
一场琼琚浇下来,明滢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鱼儿和月蝉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吓得心中大坠,赶紧叫人去把裴霄雲请了回来。
裴霄雲一连好几日都在追查空蝉教的窝点,有时忙到夜里都不回府,已有三四日没见明滢了。
这晚,他在布政使府上议事,听到府上下人慌张来报,说什么明滢不行了。
他撂下茶盏,怒视来通传的小厮,旋即起身:“什么叫不行了?”
语罢,即刻取了马鞭,打马回府,连沾了雪的外裳都没来得及脱,直奔内院。
鱼儿哭得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被裴霄雲瞪了一眼,急忙止住哭声。
裴霄雲坐到床沿,见明滢无声地睁着两只眼,一张脸白得吓人,玲珑五官萎靡成一团,真像是大限之人。
“绵儿,绵儿?”
他唤了两声,也不见她理会。
终于意识到不好,扭头喊道:“去把贺帘青给我叫过来。”
前两日明明都养回来了些精气,怎么还越养越差了,贺帘青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明滢并非意识模糊才不回答他,而是根本不想回答。
她也不是生了什么大病,相反,什么事也没有。
她只是服了贺帘青给她配的一种药,这种药不会伤及身子,只会让人看起来气色不佳,虚弱不堪。
贺帘青被催促着过来,就瞧见裴霄雲一双熬得猩红的眼,那目光骇人到如要扒人一层皮。
“你到底是怎么给她看病的?”裴霄雲质问他。
贺帘青自然心知肚明,这便是那日明滢说的帮她一个忙。
他装模作样地替明滢把脉,神情疑惑:“这是气血不畅,忧思成疾,再多的方子也治不到心里啊。”
鱼儿哽咽着上前:“大爷,姑娘这几日都不肯喝药,常常趁奴婢们不在,自己把药倒了。”
裴霄雲听说是这种病,胸膛中又有一团火在烧。
忧思成疾。
忧的是谁,思的是谁,他岂能不知?
她非要想那个人,想到生这种病,还不肯喝药。
他望着明滢水色潋滟的眸子,带着郁气问:“你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