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5页)

陈燕娘可是对她有过误会,生过爱慕的。

魏堇一身寝衣裹得严严实实,外头又裹紧了外衫,双腿垂地坐在床上,看着睡得死沉、完全不避嫌的厉长瑛,眼神几乎能射出刀子。

而泼皮隔着桌子在另一头打地铺,完全没有两人是女子,他在别人地盘上的自觉,呼噜声响起,一串儿又一串儿。

魏堇:“……”

他根本不打鼾。

那一夜,魏堇以为他会彻夜辗转,但除了睡前呼噜声有些吵,他睡得很好。

三人要找事情做,一来饱腹,二来打发时间。

魏堇便给出了建议。

燕娘留在宅子里,帮忙照看大夫人,魏堇供饭。

泼皮混迹在底层,领免费的粥吃,魏堇建议太守府大张旗鼓地施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魏堇“供饭”。

厉长瑛比较不稳定,她接受魏堇的雇佣,盯梢姓王的酒囊饭袋,当然,魏堇对她偏心,她拿得报酬也比较多。

偶尔,厉长瑛会在姓王的回王家大宅过夜后,也摸黑回到魏堇这儿过夜。

这事儿,除了魏堇,连魏璇他们都不知道。

两人单独住在一个屋子里,魏堇没有提出让厉长瑛另外住,只是悄悄搬来一张榻放在屋中。

益元堂闹事那日凌晨,万籁俱寂,厉长瑛打算悄默默地离开,魏堇给她拿了幕篱遮面。

厉长瑛嫌弃这玩意儿累赘碍事,但也拿去用了。

他们想要搞益元堂,魏堇想要搞姓王的和秦升,他们做他们的,他做他的,殊途同归。

寝室内烛火明明灭灭,猪落虎口。

王五老爷张嘴欲求救。

厉长瑛手中的刀子贴近,威胁:“别动,也别出声,刀子是解野兽的,磨得很快。”

刀子确实极快,只是稍稍沾了点皮肉,便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刀口,血顺着刀口流下。

王五老爷霎时两股战战,直往下出溜。

厉长瑛薅住他,冷笑,“嗤,孬货。”

王五老爷几乎看不喉结的粗大脖颈随着呼吸起伏,哆哆嗦嗦地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你们今日不放了我,明日就得五马分尸。”

“诶呦~我好怕啊~”

厉长瑛嘴上这样说着,刀子却再次贴近他的脖子,声音轻,还带着些许变态的笑意,“你知道我刀上见过多少血吗?我这样四处流窜的人,虐杀一个人,擦擦血,换个地方,照样逍遥~”

王五老爷心惊胆战,求饶:“你们想要什么?钱?财宝?我都给你们!别、别、别杀我……”

他瞥见魏堇,又连忙说:“我一定会保守他的身份,真的,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

“我可以不杀你……”

王五老爷面上露出喜色。

下一瞬,厉长瑛一脚踹在他腿窝,小刀还横在他脖颈前。

王五老爷跪下的同时,瞥着小刀吓得目睁欲裂,头颈直往后缩,整个臃肿的身体也都向后倾倒。

厉长瑛揪住他的领子,将瘫软的人提起来,让他跪好,踩上他的小腿,小刀尖又稳稳地抵在他的后心上,“给我们堇小郎赔罪,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他?”

她说“我们”……

魏堇看着厉长瑛,心跳加速,微微发汗。

刀尖扎进后背,王五老爷怕疼,怕死,跪在地上给魏堇赔罪:“是我不长眼,魏公子,你饶了我,别杀我……”

魏堇面颊微微泛起红晕,看着厉长瑛的眼神越发绵柔,轻声提醒:“阿瑛,莫要招来人。”

他看起来有点儿不正常。

厉长瑛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手刀砍在姓王的颈侧。

王五老爷眼上翻,晃了晃,“咚”地栽倒在地。

这屋里,道具颇多,什么都是现成的,厉长瑛看到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雕花木棒,塞给魏堇,“你看着他,醒了就给他一棒子。”

魏堇……不是很想接,但拒绝的话,她怕是会追问,便还是接了过来,只握着上方把手处。

厉长瑛开始四处翻找,对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件儿视而不见,找了一根单纯、无比结实的绳子,回来对死猪一样的人五花大绑。

她顺口教魏堇,“这种结越挣扎便会越紧。”

魏堇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为了掩盖,不得不坐下,思绪和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跑到厉长瑛身上,口气有些奇怪,“你倒是清楚。”

厉长瑛忙活着,“我是猎户啊。”

“……”

对,她是猎户。

魏堇闭眼,微微攥拳平复。

厉长瑛把猪嘴也塞得满满的,确定他吐都吐不出来,大功告成,起身瞧见魏堇的样子,“你怎么了?”

魏堇缓缓睁眼,一双眼水润绵绵,眼尾也泛着妖冶之色,有些轻喘,“你没闻到异常的气味吗?可能会致人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