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命妇影响】(第2/3页)
丫鬟低头告罪,沈云又亲热地问田徴华:“好孩子,来多久了,站得累不累?”
田徴华朝沈云摇头,说:“刚来,并不累。
娘两个在家简单用过一顿垫肚子早饭,便上了马车出门去。
魏员外家在沈云娘家所在的那个镇——松阳镇,魏员外是松阳镇的大户,所在的村叫魏家坝,据说魏家祖上是南宋时的高官,南宋灭亡时南下逃到松阳镇这个靠海的地方想殉国投海的,最后没投成,反而住下了。
魏家自从在松阳镇定居时起就一直是松阳镇的大户,因为在当地建过大坝,所以那块地方就叫魏家坝,松阳镇所有姓魏的人都可以说是南宋时魏姓高官的后人分支。
松阳镇从前的集会几乎都是魏家主办的,沈云与魏家没有亲,与魏家唯一的关系,就是年轻时被魏家邀请过扮观音挣过魏家的钱。
但如今沈云不一样了,发达了,是安人的敕命,魏员外一家对沈云便热情了起来,特意送了帖子请她上门参加自家孙女的满月礼。
这样的事情在祝家出了一个女状元之后便是常有的事情了,祝翾在京里的前程越好,上门想与祝家交际的人就越多,祝家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这些事情也只能沈云来料理,孙红玉上了年纪,家里两个大老爷们不省心,而她有敕命在身,哪怕不习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如今沈云已经能够习惯这些事情了,能够游刃有余与县里这些大户来往交际了。
田徴华坐在沈云边上,沈云见她似乎一脸心事,便问她:“身子骨不舒服吗,不舒服,我便先送你回去再出门。”
田徴华摇了摇头,说:“母亲,我没事。”
然后她抬起眼皮,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朝沈云:“我听夫君说,大父这几日常出门去与外面的那些姓祝的聊天,大概又有了盖祠堂的心思。”
沈云想起上次祝老头也差点和人家连宗盖祠堂,那时候好不容易按下去了他的念想,这事好多年都没提,谁成想祝老头又惦记上了,于是便问田徴华:“这事儿婆母她没劝吗?”
田徴华悄悄说:“这事儿估计咱们家就夫君发现了,镇上请他去修庙,庙对面不是有个亭子吗?他瞧见这几日天天和外面那些姓祝的在一块,便有心听了两句,据说建祠堂的地方都看好了,要不是夫君留心,少不得到时候动了土咱们才知道。
“夫君说上回家里就没让,这事还得我偷偷漏给您,咱们做孙辈的也管不了老人家,您和大母大概还能说上他几句。”
沈云苦笑,心想,她也说不得祝老头,毕竟人家辈分比自己高,她便说:“只能看你大母了,但大母也未必能治得住他。”
说着,沈云想到了祝翾,说:“这事儿家里唯一能做主的只有萱姐儿,我们的话他都不听,萱姐儿的话他不能不听。萱姐儿肯定不希望咱们家建什么大祠堂,我等回家就写信去京师告诉萱姐儿去。”
听到祝翾,田徴华也点头说:“二妹妹是肯定能说得算的人。”
提到祝翾,沈云又有些担忧:“萱姐儿有些日子没给家里来信了,她在千里之外,我们都看不见人,只看见她纸上说,也不知道她过得具体如何。”
田徴华安慰沈云:“新陛下登基,太上皇治过丧没多久,二妹妹大概要忙的事情也多了,所以没空给家里来信。”
沈云却对田徴华道:“她那个人就是报喜不报忧,升官买了院子写信告诉我,但却不告诉我她之前在景山有过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还是看报纸表彰她救驾的功劳,才知道她做了那么惊险的事情。
“葵姐儿跟了她,也是叛徒,真话也渐渐不说了,说了也没用,咱们只能在家担心她。
“外面人只看见萱姐儿做官的前途风光,也只能看见咱们家如何沾她的光,但做官哪里那么好做?咱们家没有人脉托举她和帮助她,她在那万一有事情也只能靠自己。
“如今我们家能过这般的好日子全靠萱姐儿在外面做官挣脸面,我不求咱们家能帮她,但千万不能拖累了她。”
说到这里,沈云心头也泛起一丝难过,忍不住对儿媳倾诉道:“我几个孩子,其实对她也不是最上心的那一个,在家的时候我没偏心过她,谁能想到,她九岁就离了家出去了,后面的前程全是自己一步步挣的,家里一点忙都没帮过她。
“若早知道她九岁就会离开我,她在家时,我多疼她一些就好了。如今我能做的也就是为她守好这里,看好家里人,不给她的前途沾一丝污点。”
田徴华听她如此说,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倒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与二妹妹一样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