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阵营掠夺】(第5/6页)
祝翾等新士大夫因为掌握了宣传渠道,在她们的鼓动下,民间直接就是顺风局,各地都在顺应皇帝形势放妾。
从前敢于站反对立场的旧士大夫们回头一看,阵营全失,现在如果再提反对意见,和与皇帝与形势对着干没有区别,比起家里的妾室,他们自然更爱惜自己的官位,也开始了放妾离婚。
至此,妻妾制度的缓和版改革获得了第一步的全阶级成功,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一夫一妻制的效果,也没有彻底改进婚姻法章法,但先去除多妾这个主病根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政策胜利了。
……
作为提出妻妾改革的发起者,祝翾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翰林侍讲学士的影响力与权力,她在这期间以实名、匿名等各种方式在各地报纸上进行了文章发表,也以报纸为渠道与反对她的人在报纸上进行了文辩。
有一个匿名的反对者在京师报纸上与她对辩了十几个文章,因为这场纸上辩论,该版报销量大卖,民间也纷纷吃起了瓜,称这场对辩为“祝匿之争”,就是实名的祝翾与匿名的反对者的争论,从一个敢于实名,一个匿名这种细节上看,匿名的那个便率先输了阵势。
在经过长达十几天的文章对辩之后,那位站反对立场的匿名者大败而归。
祝翾因为考虑到民间受众,她在报纸上的辩词贴近白话形式,但格式凝练,雅俗共赏的前提下论点清晰,妙词妙句几乎叫人过目难忘,多看几遍就能背诵几句金句出来,在民间传播力很高。
祝翾这种发表于报纸与人文辩的文体也渐渐成了一种风靡于民间与学校里的新文体,被时人称之为“祝氏辩体”。
祝翾也因此感受到了自己作为文人的笔杆子的威力,笔杆子使得好,其效用不亚于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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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祝翾也寄了家书回去,她遥在京师,离家甚远,对宁海县的祝家掌控力不高,也怕失察于家人,最后阴沟里翻船。
宁海县青阳镇——现在更多人称之为叫状元镇了,状元镇的祝家因为家里鸡窝里生了祝翾这样的凤凰蛋,早不再是底层农户光景了,因为祝翾的科举功名与官位升迁也跟着步步高升,从泥腿子之列变成了状元镇有头有脸的乡绅大户。
与家里多次通信里,祝翾虽不能亲见,但也能料想到家里的具体变化。
穷人乍富,是最容易膨胀的,祝翾如今是祝家最有话语权的存在,祝家及亲戚荣辱都系在祝翾一人身上,但因为她人在外地,总怕家里突然炸出什么措手不及的事情出来。
家里女人都还算是靠谱的,但孙红玉比起祖父祝大江而言,只能说不算十分糊涂,她一个不识字的农村老太太,突然因为孙女做了敕命,本身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要是被捧久了,心里的算盘估计也会打不明白,容易跟着一道迷糊。
大父祝大江在家里辈分上是最高的,一直都是话事人的存在,但成为乡绅之家的祝家不能被他话事,祝大江做农户时是良民老实人,做了乡绅肯定不是先进的那一批。
当年她还在家时,祝大江就差点被镇上那几个不知道出了多少服的姓祝的亲戚哄着连宗,如今发达了,要是搞连宗他做那个劳什子族长就当之无愧了,祝大江做了一辈子的顺民良民,没享受过真正上位者的权力,年纪大了因为孙辈发家了,这种宗族权力估计最容易叫他迷失。
祝翾只想管自己至亲,管不到别的远亲上头,所以并不乐见家里以她的名义造祠堂搞宗族,这方面最大的隐患就是祝大江了。
祝明如今在家画画奉养双亲,漂泊了一辈子,大概也是闲不住的性子,祝翾怕有人通过她的父亲进行雅贿,就是高价买她老爹的画实际上是对祝翾贿赂,祝明那时候搞不好还以为自己画值得高价了。
对比了妹妹祝葵天赋流的画技,祝翾虽然不擅画,但见惯了好画,以个人审美来看,她觉得她爹祝明因为童子功根基不稳,年轻时还能因为穷困的灵气画出几幅好画,富贵之后的画,从她的角度看,就是市井画,祝明的天赋与画功决定了他这辈子只可能是个三流画家了,他这几年的画不可能卖出高价。
长兄祝棠留在家里,本来应该是祝家新一代的顶梁柱,但相比之下过于平庸,起不到姊妹兄弟里的领头人作用。
祝莲在应天,祝英如今能够实践医术了,打今年起要跟着她师傅各处云游坐诊积累经验了,祝葵被她带到了京师,都不在家里,弟弟祝棣在家里脱产念书,也不知道如今性情如何了。
祝翾便将这封家书写给了母亲沈云,她有意识将沈云这个从新旧中间的女子变成了老家祝家真正的话事人与顶梁柱,所以每回写家书都是写给沈云,她要用自己的信给沈云施加在家族里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