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没用什么力气,於陵信道:“不疼。”

姜秾狠狠心,拧了一把他的脸:“这样疼不疼?”

於陵信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好。”

姜秾惊呼,真是长了一张好厚的脸皮,这张脸的痛觉竟然如此不敏感,怪不得她每次打他,於陵信都一副被扇得很爽的样子。

但是不疼也不能这样下去,留下病根了,往后天一冷脸肯定会红痒的。

姜秾坐在铜镜前,从自己的妆奁里翻了翻,翻出两盒擦脸的膏脂,问他:“你选一个。”

又到了於陵信最怕的二选一环节,他站在姜秾身侧,铜镜中倒影出他俊美近妖异的脸。

他还是分不出这两罐东西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带香气的,擦脸的,至于擦在脸上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

这次怎么说?说什么都不太对吧?上次还能说颜色好。

他的视线在两个小小的琉璃罐子上来回切换,眼皮抽动,脑袋都要想冒烟了。

姜秾乐不可支,又想到了他帮自己挑口脂的那一次。

平常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像个傻子似的?

呆呆的,还挺好玩的。

又在想有什么不一样了吧?

不过这次姜秾没戏弄他,把两个盖子都打开了,伸过去给他闻闻:“这个是茉莉的,这个是梅花的,你喜欢哪个味道?都香香的。”

“我喜欢哪个你就选哪个?”

“是啊。”很奇怪哦,给他擦脸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

於陵信被雪球砸得发红的那半边脸更红了。

他选什么哪个,姜秾就用什么哪个,姜秾今天身上的味道是他选的。

梅花的他不太喜欢,冷冰冰的,茉莉的好,像春天。

他选了白色膏体的。

喜欢这么香的啊?

姜秾放下粉色的罐子,翘起手指,用杏仁似的指甲逆着挑了一坨出来,乳白的香膏沾在她素白的指尖,同样柔嫩雪白,漂亮的不可思议,她在掌心揉开,揉成透明状,叫他低下头来。

於陵信虽觉得奇怪,还是依言低头。

姜秾轻柔地把手掌贴到他的脸上,把掌心晕好的茉莉脂擦在他脸上,擦匀,揉搓,直到黏糊糊的膏体被他的皮肤吸收,润泽但不黏腻。

於陵信大脑嗡的一声,好香,好软,好轻。

他扶了把桌子,才勉强站住。

原来是给他擦的吗?

姜秾又搓了一些,拉过他的手,挨个给他搓开:“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这盒就送给你了。每天涂两次,脸和手就不会这么干了。”

於陵信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姜秾这么对待的一天。

因为他捏了雪月季,她很喜欢,所以才对他好一点的,是这样吗?

如果说是喜欢,是爱,那於陵信自己也不会相信,他就连哄自己的时候,都没法自欺欺人。

明明是那么坏的人,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可怜呢?

把她嘴巴亲破的人是他,在床上蹭来蹭去的人也是他,每天欲求不满的人还是他,现在摸个脸,装什么清纯?

姜秾发誓,她这次真的没玩弄於陵信,甚至连送给他的茉莉脂都是夏天新做的,苍天可鉴!

於陵信心情忽上忽下的,脚步也忽重忽轻的,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早膳之后。

今天没有早朝,他愉悦的心情无处可倾诉,思虑半晌,叫训良去传几个大臣到宣室殿的书房议事。

吕呈臣是第一个顶着风雪到的,可怜他六十多岁的人了,昨日大雪,路滑难行。

不过对陛下勤于朝政的行为,他向来是第一个无条件支持。

於陵信站在书房中央,心情不错地烤着火,暖意逼得他身上的香气更重,一近身便能嗅到。

他一边觉得男人身上这么香不成体统,一边又觉得,毕竟是姜秾的东西,香一些也是正常的。

吕呈臣跪地请安,於陵信心情极好,叫他平身,待几个大臣都到了之后,稍谈国事,他突然示意几人上前站些。

臣子们心中都有些忐忑,疑心自己哪里说得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今年雪下得不小,天干路滑,大人们来的路上也该小心保暖,孤看吕大人的脸都被冷风吹干了。”

两年了,陛下登基两年了,头一次听他说出这种人话!

众人无不热泪盈眶,他们不怕煽情,最怕一向冷淡的陛下煽情,何人能招架得住?

看来陛下终于知道体恤臣子了。

吕呈臣被点名关怀,连连叩首,心潮澎湃道:“陛下关心,老臣不胜惶恐,只是臣已年迈,自然不及陛下风采,就是平常,脸也不大润泽。”

於陵信语气还是淡淡的,只是嘴角挂上了微不可查的笑意,指尖搭在扶手上轻点:“其实这天啊,也让孤干得很,不过好在皇后心疼孤,亲手为孤调制了润肤的膏脂,又亲手擦拭,这才有吕大人说的风采,一点不足道矣的闺中情趣罢了,竟然也被吕大人察觉了,孤真有些惭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