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那就去洗掉,去下面。”

“不想动,”姜秾把手收了回来,吮了下掌心上的糖液,说,“也挺甜的。”

於陵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姜秾又把手伸到了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尝一尝。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看起来那么单纯,没有任何坏心思,让於陵信没法觉得她是在勾引自己,只是在说糖很甜。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木然地问她:“真的假的?”

脸已经诚实地凑上去,落在她的掌心,温热的舌尖卷过甜腻的糖浆,在他唇上留下一抹同样淡淡的粉色。

姜秾掌心被他舔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於陵信追上来,含住了她的指尖,收起牙齿,舔上面的糖。

不和他玩了。

姜秾收回手,掐着他的下巴,掐开他的口腔,指尖摸到他的牙齿,於陵信张着嘴,仰着头,尖锐的犬齿僵硬地开合着,没有落到她探进自己口腔的手指上。

姜秾摸到了他牙齿上的糖,说:“自己有糖没吃完呢,还要吃我手上的,这么贪心。”

她把手指上属于他的湿漉漉的口水擦到他下巴上,抓起旁边的草擦掉手上的糖浆。

还是有点黏糊糊的。

无良商贩!

於陵信愣了愣,把头转过去,含糊地说:“你手里一股苦味,别擦那么多瓶瓶罐罐了。”

姜秾给他面前晃了晃:“就擦!你连这点钱都要省吗?”

郯国比浠国干燥多了,不多擦一点皮肤都要干裂了。

於陵信扣住她的手腕。

“呦~好漂亮的小娘子~自己在这儿坐着啊?”口哨声从后面传来。

姜秾一回头,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富家公子,腰上环佩琳琅,快能开成一个玉佩铺子了。

眼睛瞎吗?她身边不是还坐着一个人吗?

於陵信向他们展露出一抹笑,阴恻恻的:“好一具没嘴的尸体,自己在护城河飘着啊?”

就他们两个人,於陵信也不嫌招惹麻烦,姜秾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过去,回头再查查是谁家不长眼的郎君。

谁知道於陵信话已经说出口了。

若是在宫里,姜秾真不怀疑於陵信会让人把这人打死,扔下护城河去。

於陵信此言一出,果然把那几个人激怒了,待看清他的脸,又笑了:“好样的,你也长得不赖!”

他吩咐身后的仆从:“去!女的给我带回去,男的给我阿姐送去!”

还挺知道孝顺姐姐的,可惜没走什么正道。

“金吾卫就在附近巡逻,你们安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哼!金吾卫?便是那个李季,也得让我三分!”

好大的口气!还没听说李季让过谁!

几个豪奴气势汹汹地挽袖子上前,於陵信才起身,已经被姜秾一把护至身后。

她讨厌他,却还把他当浠国那个需要被拦在后面的於陵信。

於陵信低眸,凝视着她浓密的发旋。

是爱还是习惯?

不管是什么,这一刻,於陵信的心头都随之一烫。

连带着几个蠹虫都看得顺眼了起来,决定留他们一命。

他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於陵信拨开姜秾,站到她身前,平直的肩膀宽阔,像一座山屹立在她面前,遮风挡雨。

姜秾恍惚想起,於陵信并非文弱书生。

只是今世外酥里嫩了一些。

她又把这个不恰当的美味形容搬了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见血。”於陵信拔出姜秾插在土里的那根竹签,引得对方几人哈哈大笑。

为首的家奴嬉笑着,率先冲上来,也率先被扎穿了手掌,钉在泥土里。

他疼得嗷嗷直叫,握着自己的手腕,血渗进泥土里,只将泥土染得暗了些许,的确不见血色。

於陵信顺势拔出他腰间佩刀,刀刃一卷,将余下两人腰间佩刀出鞘,卷进了护城河中。

几个纨绔和仆从脸色都变了,节节后退,意识到不妙。

既能轻巧地缴了他们的武器,便有杀了他们的能力。

纨绔少爷把家奴推上去:“去!去啊!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让本公子上前?”

几个家奴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边的嘈杂吸引了巡逻的金吾,一队人上前制止,把他们分开,厉声质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先打的人!我们就是看他俩孤单,所以上前问候问候。”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恶人先告状,只是金吾令牌比他们的嘴巴要好用。

於陵信摸出来,扔给金吾卫:“都带走。”

金吾卫自然认得,神色一变,也顾不得那几个哭爹喊娘的郎君是哪家的,上前去捂了嘴一起拖走。

姜秾目光顺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望了望,心里觉得烦,好好的晚上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