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2页)
於陵信的的确确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在闷闷生气。
姜秾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掉落在地,瓷器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和她现在的心一样乱。
於陵信惊醒,下意识转过来,发现她没有什么事,又闭上了眼睛。
姜秾迫切想要证实这个猜想,嗓音发泞,半天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的语气道:“你是不是还没睡?我们说说话,我刚才开玩笑的,谁进宫真是到了大霉了,天天要面对你。哦,小满也挺可怜的,她连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还要面对你这种父亲。”
其实她的转折有些生硬,不过此事也顾不了那么多。
“不就是你吗?你倒了大霉了,我亲自把这份霉运送到你手上的。兄弟姐妹有什么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而已。”於陵信终于不再沉默,他喝了药很倦,说话也慢吞吞的。
略一找补,就不气了吗?
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於陵信确实没有除了於陵印之外的孩子,姜秾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
如果只是求而不得,那要多大的执念,才能一直一直维持下去呢?是除了小满一个孩子也没有?还是除了她之外,连别的人也没有?
姜秾不知道做一个帝王的独女是什么滋味,但是也不妨碍她猜测的到。
即使於陵信对小满并不宠爱,但宫里的人一向势力,他们还是会围着这唯一一位公主转,於陵信再不关注,他的目光和注意力也只能放到这一个孩子身上。
小满即使没有母亲,也会自由自在,会幸福,不必担心自己的前途是嫁给哪个男人做交换。
她只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小满过的,会比她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於陵信听到隐隐的抽噎声,咽了咽喉咙里的干痛,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仔细地打量,即使他有一只眼睛不大好用,也不妨碍他看到姜秾手上半点儿伤口都没有。
“砸了个杯子而已,你哭什么?”
姜秾不肯说,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砸到他们交握的手上。
於陵信自己病得七荤八素,还得爬起来给她擦眼泪,捧着她的脸,眼泪抹掉了又流,像一汪源源不断的活水。
她不怎么哭,所以偶尔一哭起来,就让人心悸。
“好吧好吧,我倒霉行了吧?说你倒霉你还哭上了?我病成这样你还要跟人跑应该哭的人是我好吗?你别哭了,不想在这儿待久出去逛逛,我又没拿铁链锁着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姜秾微微低下头,脸蹭在他掌心,没头没脑地说:“谢谢你。”
真的很感谢。
除了小满过得很好之外,姜秾也说不上来,更不敢说。
那姜秾喜欢於陵信吗?
不喜欢,不会喜欢,也不能喜欢。
她喜欢正直善良柔软的人。
——
五日一朝会,於陵信连着罢了三次,一共休养了十五天。
实则他的病在第五天就好全了,纯粹是早上起不来,冬天早上尤其的起不来,干脆就称病不去了。
公务折子全都搬到宣室殿来批阅。
姜秾对他的态度有一点微妙的纵容,不仅巴掌没扇过去,甚至破天荒地帮他找借口,说:“身体不适的话确实需要休养。”
训良等一众宫人,也一起微妙地察觉到了,他们又和好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点儿。
於陵信连着罢朝五次,许多事物都是皇后代理,朝中大臣不免揣测诸多。
除非不能走动,否则又岂会轻易不露面呢?已经到了不能行走露面的地步,人是生是死就未知了。
他们暗中向宫里打探於陵信的身体,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情况。
众臣联名启奏,要见於陵信,姜秾暂且压了下去。
她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复朝,或是见见那些大臣。
於陵信捏着棋子,撑着下巴,闲适地扫视棋盘,淡淡道:“不急,什么时候有狗跳墙了再说,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听过吧?”
“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点燃烽火,诸侯以为有敌来犯,匆匆赶来,结果发现是一场闹剧,愤而离去。后来犬戎入侵,周幽王再次点燃烽火,却无人来救驾,最终国灭。”
“虽然一直口口相传,但真假难辨,只能当个故事听听,不过反过来想,一个故事能流传这么多年,自有他的道理。”
於陵信说完,懒洋洋地倒在她腿上,说:“好累,孤的病看起来还是没好,只能由皇后暂代朝政,不知道哪位忠臣会来勤王救驾,孤一定会好好犒赏他的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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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来月经就好累好困,今天二更晚了好多。
码字的时候什么都好玩了起来,写着写着开始搜奶啤到底有没有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