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典型的渣男(第3/4页)
说着说着,云台直嘬牙花子。
看那样子,他是特别羡慕许老板。
“我年轻的时候没想明白,留在协和的确有好处,但欠了我老婆天大的人情。我要是回到老家,至少也是科室主任,院不院长的咱不说。”
“要是能不结婚,那该有多好。”
“许老板真的没结婚?”庄嫣问道。
“是啊,他一直都没结婚,能想开的人不多,我最佩服的是他这点。”
“那中西医结合呢?”庄嫣问。
“中西医结合?老许还会中医呢?”云台愣住,“哦哦哦,对,他是中医世家,但很少用吧。”
“???”
“???”
“对了,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有一次开会,有关于肺部小结节的治疗,涉及胸外科和介入科,还有呼吸科的人也来了。当时有个地方的医生问,说一个患者被蛇咬了,当地的赤脚医生用井拔凉冲洗。”
这都是啥?
孟良人愣住,就连开车的庄嫣都怔了一下,车也顿了顿。
“据说蛇是肯定有毒的,井拔凉冲洗,又念了咒语,然后就好了。你们说,开全国的会议,有人说这个,没把他撵出去都算好的。”
庄嫣连连点头。
“但老许却跟那个医生聊了起来,问的很详细,还有说有笑,所以我觉得他神神叨叨的。”
“那蛇毒是怎么没的?”孟良人问。
“我哪知道。”云台耸肩,摊手。
要不是亲眼目睹许老板诊断一个罕见病,估计庄嫣和老孟都觉得这人太玄幻。
可现在庄嫣却并不这么认为。
“许老板做什么了?”云台问道。
他机灵,早就在庄嫣的口吻中听出来她对许老板的崇拜,乃至于膜拜。
庄嫣简单讲了一下,云台颇为感慨。
只不过他没有庄嫣那种膜拜的感觉。
“要说玄幻感,神神叨叨的,我倒是见过。”云台笑道,“和老许不一样。”
“那次,我被请到东南沿海的一家医院飞刀。
“住院医生焦头烂额的,他家孩子因为肺炎住院,说是躺在陪护床上睡觉,不一会被一阵哭声吵醒了,据说隔壁床的孩子一直昏迷,每隔一个小时窒息一次。
“床边围了几个医生,各种检查也都做了,就是没查出什么原因,说是赶紧送省会吧,又怕半路上又窒息。
“然后那孩子奶奶就来,他们打算作迷信跟当地的医生打个招呼,因为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迷信是他们最后的法子了吧。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我多八卦啊。
“就跟着去看了看。
“没一会师傅来了,师傅要求准备两个苹果,各插三根香。
“随后师傅对着那个苹果念念有词,手一直做动作,因为胡建话我也听不懂,就在那边看。过了一会就听孩子哭了,然后那孩子还要东西吃。
“真心话,我鸡皮疙瘩当时有点起来了。”
“!!!”
“!!!”
这是顶级介入医生能说出来的话?
“其实我年轻时候是不信这些的,但年纪越来越大,见过的都市奇谈越来越多,也渐渐地就信了。”云台道,“你们呢?”
“有勇哥在啊,我们都信。”庄嫣道。
啧~~~
陈勇,他还有个身份是道士。
云台有些遗憾,相对陈勇而言,老孟和小庄就有些无趣了,而陈勇要是听说许老板发微信的事儿,一定会猛拍大腿,大声叫好。
……
与此同时,罗浩和许老板走出工大的实验室。
“明天,你就不用来跟着了。”许老板淡淡说道,“我自己录入,这面的人我也都熟了。”
“行啊,这几天我就要出发去中东那面。”
“竹子需要专机么?”
“正常来讲是需要的,而且那面不缺钱,派了一架大飞机来接竹子。”罗浩想到竹子,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
“我听出来了浓浓的凡尔赛的味道。”
“也不算吧,但大熊猫的确招人喜欢。”罗浩上车,许老板扎好安全带。
车辆缓缓开出工大校门。
车窗外,省城秋季的夜色已沉得浓厚。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松花江畔特有的、微凉的湿润气息,捎来几片早早泛黄、蜷曲的杨树叶,擦着路面沙沙地轻响。
街道两旁,俄式老建筑轮廓厚重的剪影融入深蓝天幕,窗户里透出零星暖黄的灯光,与街边新式楼宇的霓虹交错在一起,明明灭灭,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曳出长长的、晃动的彩色光晕。
远处,霁虹桥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坚实的线条,桥上的灯带连成一道温润的光弧,静静横亘。
空气很清冽,深吸一口,能嗅到秋天特有的、混合了尘土、落叶与远方江水气息的味道,凉意丝丝缕缕,沁入衣领,恰到好处地冷却了白日里被各种思辨塞满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