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他,竟然真的尝尝胸水的咸淡
“许……许……”洗浴徐主任怔怔地看着许老板,说话结结巴巴的。
阳光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泼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然而,此刻站在他胸外科医生办公室门口的这位——是许文元。
是那个在胸外领域,名字本身就像一座山、或者说,一道阴影的许文元。
是那个在私下里被同行敬畏又头疼地称作“老流氓”的许老板。
“老流氓”这外号,在医疗圈,尤其是在胸外、心外这些刀尖上跳舞的领域,有着特定而微妙的含义。
它不涉品行,只关乎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就像篮球迷提起乔丹那个带着无奈笑意的绰号,许老板的“老流氓”,也是同行在无数次仰望、追赶、乃至被教育后,一种混杂着敬畏、叹服与淡淡绝望的戏称。
其实许老板在整个医疗圈里并不算出名,只有心胸外科的人才知道他的名字。
可了解他的人都觉得这人就是版本答案般无解的存在。
当别人还在为某个复杂术式的最优入路绞尽脑汁、在学术会议上争论不休时,许老板可能早已用他自己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甚至被初期评审认为不合规范的方法,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并且术后并发症率低得让人怀疑统计样本。
等大家回过神来,试图学习模仿时,往往发现他那套东西对主刀者的解剖理解、手上微操、乃至临场判断的要求高到变态,根本学不来。
他就像提前拿到了下一个版本的答案似的,然后在这个版本里,用你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合理地碾压了你。
而且许老板在年轻的时候的确像是一名老流氓,医疗行为还收敛一点,可学术上的行为做事有一种规则在他脚下的肆意。
学术会议的提问环节,是年轻才俊崭露头角、也是资深专家巩固权威的舞台。
但许老板在的会场,画风总会突变。
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可能在你洋洋洒洒汇报完一项自以为突破性的临床研究后,慢悠悠地问一句:“你对照组第三年失访率突然升高,是不是因为入组时那批病人恰好赶上医保政策调整,用不起某个辅助药了?”
或者,在详细阐述某种高精尖吻合器械的优势时,他皱皱眉:“这东西上次厂家也给我演示过,理论上没错,但你有没有发现,它在处理老年患者钙化严重的血管时,那0.3秒的延迟,刚好是血管痉挛的高发窗口?”
问题往往刁钻到直指研究设计或临床实践中那些被有意无意忽略的灰色地带和脆弱的假设,让讲台上的人瞬间冷汗涔沎。
他不是质疑你的结论,而是质疑你得出结论的整个逻辑地基。
偏偏他指出的问题,事后细想,又常常一针见血。
这种不按学术体面规则出牌,专挑你最难受、最想掩盖的地方下手的风格,让无数雄心勃勃的汇报者惨遭毒手,私下里便得了老流氓的诨号——太不讲究,太欺负人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带给很多医生存在即标杆的阴影。
许老板的手术录像,是顶尖医院内部教学时反复拉片分析的神作,也是许多年轻医生自信心的粉碎机。
看他的操作,流畅得像艺术,大胆得令人心悸,有些手法甚至挑战现行指南。
但当你想指责他不规范时,翻出他几十年的病例随访数据,结果好到让你哑口无言。
他仿佛永远走在一条自己开辟的路上,而这条路,旁人连看清都费劲,更别说跟随。
许老板就像一座移动的、活着的行业丰碑,你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代表着某种极致的可能性,但那高度和路径,却又让你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种“你看得见我,却永远追不上我”带来的无形压力,是老流氓称号里那点无奈和敬畏的混合来源。
所以,当这样一位传说级人物,毫无预兆地、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科室的走廊里,洗浴徐主任的舌头打结、脑子空白,实在再正常不过。
这无关乎他个人是否心虚或科室是否有问题,而是一种生物面对更高阶存在突然降临时的本能反应。
他不知道这位老流氓为何而来。
是心血来潮?
还是罗浩教授带来的某种未知变数?
抑或是自己或科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这位大佬的视野,甚至可能是问题清单?
未知,加上绝对的实力位差,带来的压迫感是窒息的。
“我来找小罗完成一个科研课题,进展的很顺利,在等工大那面的消息。”许老板微微一笑,儒雅而又从容,“这不没事儿了么,来看看AI机器人的临床应用。”
“吁~~~”洗浴徐长出了一口气。
“许老板,您里面请,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