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4/5页)

两人挨着夹了一筷子,都觉得有些微妙,且这会儿其实也差不多饱了,便都没再动用。

晚点结账的时候,王文书还有点好奇地问了句:“这是什么菜?”

伙计笑着给她介绍:“回禀这位官人,这是清炒百合,专门从西北那边儿运到天都来的。”

王文书了然地“哦”了一声。

花岩也了然地“哦”了一声。

又听伙计挨着给她报了价。

……好贵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重又捡起了放下的筷子。

刚才是她们没认真吃,再重新吃吃看!

清炒百合快要吃完的时候,底下倏然间骚动起来,听动静,似乎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两个人原也没有十分在意。

王文书是知道身在天都,不该有的好奇心最好不要有,所以她不在意。

花岩则是因为她从前在含章殿,再了不得的人物都能见到,所以她不在乎。

直到听见有人在底下兴奋地大喊:“朱少国公来啦!”

什么,朱少国公?!

两个人听得眼睛一亮,三两口将那盘百合吃完,手拉着手溜过去看大美人了。

说是看大美人,可实际上离得也没那么近。

一来有定国公府的侍从在,二来,前头聚着的人也多。

可即便如此,两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那可是朱少国公啊!

一片嘈杂声中,忽然听到有人清脆又亲热地叫了声:“姐姐!”

王文书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

花岩也有些惊奇。

那出声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高挑挺拔,生就一种分外英气的美貌。

她脸上妆容也精致,薄施脂粉,厚加胭脂,脸颊两侧点缀着斜红,唇边点有面靥。

醉仙楼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斜红鲜艳得像是毒蛇赤红的信子,有着摄人心魄的艳丽。

周围人一时讶然,定国公府的侍从也有些疑惑。

不确定这年轻女郎是不是真的认识朱少国公。

花岩偷眼去瞧朱少国公,便见她脸色略微有些古怪。

那女子似乎不未曾察觉,笑吟吟地走上前去,又叫了声:“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朱厌呀!”

她笑得很亲近:“说起来,咱们的姓氏,还是同一个由来呢。”

朱少国公似乎才认出她来,客气地朝她点点头,又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到神都来的?”

朱厌随意地抚了抚鬓边的流苏钗,道:“说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且说且行,一起上了三楼。

王文书跟花岩对视一眼 ,脸色俱是十分古怪。

不是因为朱少国公,而是因为朱厌。

准确地说,是因为跟朱厌一起出现在醉仙楼的那个男人。

居然是杜子敦。

……

这晚陈贵人设宴,同时请了公孙照和高阳郡王,只是公孙照提前使人去知会高阳郡王一声,没有跟他一起来。

因为她有话要跟郑国公府的人说。

而除此之外……

公孙照不太想让他参与朝政相关的事情。

就在家养养花,布置一下家居陈设,预备着相妻教女,不也很好?

天子已经为他们赐婚,再见了这个长孙,无谓去摆什么脸色,只是也说不上十分亲近。

陈贵人说了几句女才郎貌的场面话,觑着天子的神色,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公孙照身上了:“还得是您会调理人啊。”

“我记得公孙舍人上京的时候,处事还有点生涩,经您这么一教导,这才多久?立时就光彩焕然了……”

天子果然高兴,也是无限感慨的样子:“不知不觉的,阿照上京,也半年多了啊!”

陈贵人会说话,郑国公妇夫两个也会说话,公孙照和高阳郡王也非蠢人。

唯一一个相对的智商盆地——陈尚功——这时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垮了。

今晚她不关心任何人,她只关心自己。

晚膳进行得轻松愉快,结束得圆满无缺。

结束之后,天子留在陈贵人处歇息,郑国公妇夫结伴离开,陈尚功像幽魂一样,失魂落魄地飘走。

公孙照则跟高阳郡王选择了同一条道路离开。

马上就是七月十五,天上那轮明月清辉无限。

天空中又无乌云,无需提灯,只借着月光,便足以照明。

公孙照还觉得很新奇:“其实今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姜母鸭是是指用姜做的母鸭,没想到其实是姜母做的鸭?”

高阳郡王听得闷笑出声。

惹得公孙照有点窘迫,闷闷地道:“……你笑话我,再有话我也不跟你说了!”

“我并不是在取笑妹妹。”

高阳郡王拉住她的手,含笑解释一句,而后道:“我只是觉得你素日里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样子,忽然间暴露出一点平常人才会有的疑惑,实在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