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5页)

陈尚功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你发誓!”

公孙照就无可奈何地举起了手:“我发誓,一定不让尚宫修闭口禅了。”

说完之后,又很委屈地把脸耷拉下去了:“我以为我们该是朋友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还当着陈尚功的面,转头跟许绰蛐蛐她:“真没想到,陈尚功居然是这种人,算我看错她了!”

许绰:“……”

陈尚功:“……”

搞得陈尚功很惭愧:“是我不好,公孙舍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结果等傍晚时分,公孙照到了陈贵人处,见只有陈贵人和郑国公妇夫二人在,便跟这几位叙起话来了。

“我心里边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几位怎么盘算……”

她把自己的计划讲了:“尚功是正五品,京兆府少尹是从四品,明人不说暗话,陈尚功这正五品,其实是有些虚的,想伸手去够这从四品的位置,不免有些勉强。”

原因也简单,一半是因为她是陈贵人的亲侄女,一半是因为她是郑国公的长孙女。

将来,陈尚功是要承继家族爵位的。

而公孙照和郑国公府的人都很清楚,天子可以让陈尚功做正五品尚功,是因为这位置的职权相对没那么重,就是品阶好看。

但她老人家不会贸然选陈尚功去外朝做京兆府的从四品少卿的。

情与理,她心里边有一杆秤。

公孙照能担得起的份量,至少现在,陈尚功是担不起的。

公孙照同郑国公说:“够不着,那就得垫垫脚才行。”

她向许绰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便会意地拍了拍手,另有侍从搬了两摞律书出来,送到了呆若木鸡的陈尚功面前。

公孙照道:“皇朝行事,律令当先,叫陈尚功把律书看透了,京兆府近三年的行文了然于胸,再去就任,谁还能说得出话来?”

又说:“我手下有个人,瞧着倒是得用,过段时间,叫她去京兆府做个参军,打个前站,过两年尚功历练出来了,正好叫那人给尚功打下手,做个辅弼。”

人家都把路铺好了,严丝合缝的,郑国公还能说什么?

他是真的感激:“舍人这样为她筹谋,恩同再造啊!”

郑国公夫人也叫孙女:“庆祯,公孙舍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有?”

“不要在宫里惫懒了,得了空,就去背背书——正好你喜欢说话,适合干这个!”

陈尚功:“……”

许绰听得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对陈尚功来说,郑国公夫人这话是个好标准的地狱笑话……

她又偷眼去看陈尚功。

这位面如土色地坐在陈贵人旁边,神情麻木,看起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哎,陈尚功。

我祝你好运吧!

……

公孙照在陈贵人那儿吃饭,王文书跟花岩也在天都城里吃饭。

早先王文书还在太常寺的时候,杜子敦说她怪话,花岩为她分辩,两人因此结了交情。

当时她就说要请花岩吃饭,只是之后接到调令,紧急往玉华宫去了,而后忙于公务,一直到这会儿,才腾出空来践诺。

王文书很不好意思:“花文书,你不要见怪,我先前真是有事在忙,不是故意怠慢你的……”

花岩通情达理,当然也能够体谅:“快别说了,我都明白的!”

王文书的经济状况,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困窘。

毕竟也是快四十岁的人,入职太常寺之前,又在做油水丰厚的市令,且还做的有声有色。

之所以俭省,还是想着攒下钱来,在天都置办一处宅院,正经地在这儿安家。

只是她却也明白,有些钱是不能省的,譬如现在。

王文书就带着花岩来到了天都城里顶有名的醉仙楼,叫伙计荤素搭配,正经地上几样菜,又要选一壶好酒。

最后这个被花岩给拦住了:“姐姐要是喜欢喝酒,那就点一壶,可要是为了招待我,就不必了,我不好这口儿。”

王文书知道她实诚,也不与她假客气,便没叫酒,只要了茶。

王文书出身寒微,花岩其实也一样,她们的年岁虽然差着好些,但经历是相同的,共同话题当然也多。

王文书很羡慕她:“你才十七岁啊,这么年轻……”

花岩其实也有点佩服她:“等我到了姐姐这个岁数,也不知有没有姐姐一半练达。”

菜肴一样样地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炖生敲,东安子鸡,一品香,油豆笋,再有千里莼羹和数道精巧小菜。

菜式都是伙计推荐的,王文书打眼瞧了,觉得还不错。

花岩尝了,也说不错。

最后上来一道菜,模样之于二人稍有些陌生,有点像是抠掉了瓤儿的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