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4页)

她选了只玫瑰豆沙粽来吃。

公孙照:“……”

公孙照忍俊不禁,几口将那只火腿咸肉粽吃完,再对上李尚食殷切期盼的目光,不由得用力点一下头:“极好!”

李尚食熏熏然道:“公孙女史,不是我吹牛……”

明月吃得快哉快哉,同时蛐蛐一句:“据我了解,这么说话的人,一般马上就要吹牛了!”

公孙照:“……”

李尚食对着她怒目而视:“不准你吃我的粽子了!”

明月“嗨呀”一声,果断认怂:“李尚食,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

李尚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跟公孙照说:“真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家接连出了几代名厨,干的就是这个营生,怎么会不好吃?”

还跟公孙照套了个近乎:“我阿耶就是扬州人,家里边世代都做点心生意的!”

明月有点纳闷儿:“为什么不科举入仕,几代都做厨子啊?”

李尚食:“……”

李尚食真是忍了她太久太久,马上反问一句:“你怎么不做含章殿学士?是因为不想吗?”

明月马上就老实了。

……

等到了上值时间,公孙照先去寻了窦学士,跟她说了李尚食的提议。

她没有等窦学士垂问,便主动道:“我想着分别往三省去,每处都寻位相公问问意思,都敲定了,再来定策。”

又说:“皇朝的节礼,本也是施惠于下,若是一味地以官位高低进行区分,却失了众人之意,反倒不美。”

窦学士的目光有些欣赏,颔首应了此事:“去吧,以我的名义过去。”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一礼:“学士宽厚待下,我辈不能及也。”

看窦学士没有别的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单单公孙照一个人,区区一个从五品女史,要去撬动政事堂宰相们的心意,未免显得太轻狂了。

但若是扯上含章殿窦学士的虎皮,就要简单多了。

公孙照求的是把事情办成,并不在乎那一点名声,就叫人都知道是窦学士抚恤低阶官员,首倡此事,又能如何?

窦学士得了面子,底下人得了里子,到最后,公孙照这个经办人,难道还真会一无所得?

太计较的人,成不了事。

公孙照先跑了一趟尚书省,去寻孙相公。

略微一提,后者便应允了。

她心里明白,这或多或少跟自己昨天写给孙夫人的那张拜帖有些关系。

孙相公或许是真的不在乎这事儿,亦或是是觉得她的提议有理,亦或者,纯粹是给夫人情面。

管他呢,能办成就行。

再之后,又跑了趟中书省。

韦俊含有些无奈:“你啊,这种没什么用的小事也管。”

公孙照帮他剥了个粽子,笑吟吟地捧在手里喂他:“人家都求到门上来了,怎么好不理会?”

韦俊含低一下头,很赏脸地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又问她:“我听说,陛下已经恩准你五哥下场参考了?”

公孙照又喂他吃了一口:“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韦俊含还没来得及言语,脸上的表情就顿住了。

他踟蹰着咀嚼了一下,眉毛一挑,狐疑地看着她。

公孙照目光明亮,脸上带着恶作剧完成了的笑容,眉飞色舞地看着他。

韦俊含叫她:“你……”

他到底还是逼着自己把吃进去的这一口粽子咽下去了:“我怎么吃着粽子里边有姜?”

又端了茶来漱口。

“没有吧?”

公孙照就很奇怪地说:“我没吃出来呀!”

韦俊含觑了她一眼,放下茶盏,屈指扣住她的腰带,手臂用力,猛地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来了。

公孙照惊叫了一声,手扶在他胸膛上:“啊!”

下一秒,他的手就探进她衣袖里边去了。

公孙照怕痒,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打他:“你干什么呀!”

到底还是叫韦俊含在她袖子里摸出来叫帕子包着的糖姜。

公孙照一点也不怕他,理不直、气也壮。

韦俊含伸手去捏了捏她脸颊,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蔫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