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4页)

白州这几日总是下雪,一株红玫瑰插在花瓶里,生长在暖洋洋的寝房当中。

这几日周啸也不来寝房住,即便是来了,也只守在床边看他睡,玉清自然产子,能下地走路后,除了亏损的气血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来养,剩下的很快便恢复起来。

一周后,郎中清早过来给他诊脉。

又摸了摸腹,说恢复的还算不错。

邓永泉瞧他醒了,便要转身去外头寻老爷。

玉清叫他回来问:“老爷呢?”

邓永泉低着头不知道是否应该回答。

玉清坐在梳妆台上梳头,背对着他,听不见回答,把木梳放在桌上,从镜子中看他,“才几日,这个家,如今是老爷说了算了?”

“不是不是...”邓永泉连忙跪下回,“老爷在祠堂。”

“怎么在祠堂?”玉清愣了下,伸手拿披肩要出门。

“太太——”

邓永泉来不及再去通报,只能让人端着火盆一路跟着,玉清披着到脚踝的狐狸皮,他已经小一周没有出门,从寝房到祠堂不远,周家是回廊格局,各个院落中都有连廊,院中是没风的。

这些日子他总能闻到周啸身上有香火味道。

本以为他是开了性子日日来给爹上香。

进了祠堂院,老远玉清便瞧见男人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像一棵松柏。

邓永泉说:“按家规,若犯可避免的蠢事,得跪祠堂三日。”

玉清道:“这可不止三日了。”

“老爷说,得跪到祖宗保佑太太大好才行。”

周啸每日睡的极少,他知晓玉清心软不会真的罚自己,便每日跪在这里,也不同旁人说,每每玉清睡醒,下人通报后,他便回到寝房陪。

玉清摆了摆手,示意让旁人不用跟着。

他依靠着门框,影子逐渐拉到了祠堂内。

周啸问:“太太醒了吗?”

说着,他便要起身,一回头瞧见玉清,“你怎么来了?”

玉清还没等说话呢,男人起来把他的披肩拢紧,“拿帽子来。”

玉清仔细瞧他,这男人眼下一圈乌青,不知道在这又熬了多久。

“择之——”他整个人被周啸抱回寝房。

心想,白出门透气了。

周啸拿出一副老爷做派,张口就要罚那些没拦住玉清的下人。

哪还有出国留学过的先进做派?

恐怕浑身上下最先进的便是这一身西装了。

男人进了屋便搓他手,把人放在床榻上,又赶紧去摸他的脚,玉清生产后极容易出汗,经常深夜都要用帕子仔细擦,免得身上留汗着凉。

“怎么还出门找我,郎中说你不能着凉。”

“要透气,也应该让下人先寻了我。”

“清清,你可是哪不舒坦?”

玉清坐在床榻上被他暖了手,瞧他不放心的左摸右摸,仿佛怎么都放心不下的样子。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捧起周啸的脸问:“这还是我的择之吗?”

“怎么不是了。”周啸反问。

“变得比庆明还乖了,一点都不闹。”玉清轻轻的说着,伸出雪白的胳膊环着他,好像要把他拉上床榻,嘴角轻轻勾着,“嗯?当了爹便长大了?”

周啸觉得自己硬了。

他故意避开玉清,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去,但妻子的身上太香,又舍不得走,“清清,你别抱我。”

年轻的男人知道自己肩负责任,在大事上也能依靠。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年轻的事实,身体的反应不能作假,原本他就依赖玉清到一种有些病态的模样。

这些日子就怕自己有什么歹意,让玉清觉得自己是个控制不住的人才日日不在寝房睡。

偶尔在床边眯上两个小时已经很好。

这几日玉清搂着庆明,时不时抱起来。

庆明还小,被谁抱着就想要在谁的怀里找奶吃,小嘴巴‘啊啊’的咕哝着往玉清的怀里钻。

但玉清刚生产完,身体亏损,其实还没有奶。

郎中说过些日子身体恢复可能是要有的,即便是有也不能喂。

周啸看着庆明含着自己含过的地方,他羡慕又嫉妒,但又不敢真的说话,也不能偷偷上前。

否则,他这个没有定力的人肯定会折腾玉清。

这些日子玉清不得不承认被他照顾的很好,本以为自己生产后会劳神处理银行事务,没想到日日睡的舒心,刘郎中都说他身子好的确实快些。

周啸忍了小一周。

忽然被妻子主动抱进怀,香味扑鼻,玉清靠过来,他的长发蹭在面庞上有些痒,周啸跪在床边用鼻尖从他的怀里向上顶,很快凑到了喉结上。

玉清身子瘦,连带着喉结都像是雕出来的,吞咽时,仿佛是一把活色生香的刀时刻斩在他的面上。

周啸总觉得自己在被玉清杀死,又因为他的哺育慈爱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