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烧(2合1)(第4/6页)
可贺景廷不许,双臂将她紧紧圈住,迫使她以这样一个全然敞开的姿态,承受他的力道。
“别这样……”舒澄尾音染上了哭腔,既委屈,又难过。
“你不爱我吗?”他难受地埋头进她颈窝,嘶哑问,“我给你的不够多,不够好吗?”
“我是爱你,可我想靠自己——啊……”
她短促地惊叫,发抖。
“我们不分彼此,澄澄。”他气息滚烫地落在她颈侧,“我的就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喘息陡然剧烈、破碎,男人一瞬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沉重地压下来。
舒澄几乎窒息,难耐地拼命去推他胸口,触手却是一片异常的灼热。
贺景廷向来浑身冰凉,从指尖到脸颊,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
可此时皮肤干燥发烫得吓人,做了这么久,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舒澄脑中“嗡”地一声,意识到,他正在发烧。
“贺景廷!”
她惊慌失措,尽力抵住他下滑的肩膀。
此刻已经没有了一点舒服的感觉,生理反应变成一场漫长的钝痛。
咬碎了牙,两个人才终于分开,重重地跌进凌乱的床褥中。
短暂的眩晕后,贺景廷艰难地撑起身。他摸索着,先拿起她散落的打底衫,帮她套好。然后才去摸索自己的上衣。
舒澄心慌:“我自己来,你在发烧。”
他抬眼,黑眸中是一片混沌,似乎在努力聚焦:“我知道。”
舒澄不明白,发烧那么难受,他为什么非要做。
穿戴整齐,贺景廷按住她想要帮,忙的手。他固执地打开灯,不顾身体的摇晃,弯腰亲自收拾狼藉,动作有些迟缓,却条理清晰。
他不许她声张,只说:“受了点凉,没事。”
舒澄下床去找了退烧药来,掰出一粒。他仰头就着热水吞下,裹了被子,就这样抱着她入睡。
可后半夜,贺景廷明显烧得更厉害了,舒澄几乎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
窗外失控的狂风如同地狱深处万鬼的哭嚎,暴雨倾盆,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彻底吞噬。
药像是没有一点作用。他僵硬地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呼一吸间尽是滚烫。
水银温度计飙升至将近40度,她彻底慌了,想要去叫人,却被他拽住手腕。
“别去。”贺景廷眉头紧蹙,只挤出一个字,“水……”
他气闷地躺不住,舒澄扶着垫了枕头靠在床头,勉强喝下两口温水,执意不许她惊动其他人。
“不许……叫他们。”
贺景廷一向强大、自尊到近乎苛刻,绝不允许此刻的狼狈被外人窥见,连灯都不愿开。
病中本就没有力气,攥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心如刀绞,不敢违背,只好去浸湿了毛巾,搭在他额头降温。
冰冷的毛巾很快被烘暖,只得一遍遍更换。
高烧如同地狱的烈焰,拖拽着贺景廷每一寸意识,拖拽进一片混沌。
眼前光影扭曲明灭,唯有女孩担忧的眼神,是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他无法睡去,也无法清醒,每一次呼吸都像生锈的铁片在胸腔里刮擦、穿刺,带来濒死的窒息感。
舒澄趴在床边,感受到他指尖微弱的力道,连忙紧紧反过来握住:“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贺景廷肩头微微动了一下,烧得昏昏沉沉,神色却没有丝毫痛楚。他双眼半阖着,漆黑的眸光有些涣散,苍白的唇费力开合了几下。
她凑得很近才听清,他喃喃的是“我没事”“别怕……”
冰冷的雨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漫长得令人绝望。
过了很久,贺景廷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沉重的眼皮终于完全合上。
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平缓下来,仿佛是退烧药起效,终于得以入眠。
舒澄试探地伸手进他衣领,触到的皮肤却烫得惊人,丝毫没有退热的征兆。
“醒醒,醒醒!”她心紧紧揪住,轻轻拍他的脸颊,“你看看我!”
可任她呼唤,贺景廷再没有一点回应,头随之轻轻晃动,竟是无声地彻底昏厥过去。
舒澄慌了神,再顾不上别的,冲出房间去喊人。
然而,陆斯言打卫星电话求医,得到的消息却是夜里后山突发泥石流,冲毁了半山腰的主干道。没有人员伤亡,可诊所和村医都在山上,根本没法过来。
“退烧药已经吃过了……”她焦灼无助,至少间隔六个小时才能再吃。
尽管只敲了陆斯言的门,但电话的动静也惊醒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