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烧(2合1)(第6/6页)
而陆斯言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台风路径偏移,一个小时后风势减弱,会比预想得更早通航。
陈砚清已经连夜从南市赶到鹭港,联系到私人医院,船一靠岸,就能立刻将贺景廷转运到医院治疗。
“还好……”舒澄一整夜担惊受怕,哭得梨花带雨。
病床上的男人虚弱地半睁着眼,额头上布满了虚汗。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干裂的嘴唇翕动:
“你……”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斩钉截铁:“我陪你去!我跟你一起去鹭港!”
贺景廷像是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薄薄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合上眼帘,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
一个小时后,风浪稍息,救援船顶着余波抵达,将他们转运到了鹭港的医院。
陈砚清早已安排好一切,带着医疗团队接手,立即将人推进加护病房急救、输液。
用了最强效的药物,他浑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临近午时,反复的高烧才终于稳定下来。
退烧后,贺景廷依旧气闷,床头摇起,整个人陷在枕头间虚弱至极。
凌乱黑发的映衬下,脸色是骇人的霜白,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他好几次昏睡又醒来,只要睁开眼,目光就固执地寻找着那一抹纤瘦的身影。
舒澄连忙回到床边,握住他输液的手:“我在这里,你感觉好些吗?”
贺景廷几乎说不出声音,只剩气声:“别走……”
“再睡一会儿,我不走,保证。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有她牵着手,他才能安稳地睡一会儿。冰凉的药水和营养液顺着管道,缓缓流进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
傍晚时分,病房里安静下来。
确认贺景廷陷入沉眠,呼吸平稳,舒澄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将管家从南市寄来的衣物简单整理,收入病房的衣柜。
然后把他在岚洲岛穿脏的大衣和毛衣拿到洗衣房,交给阿姨干洗。
送去前,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怕遗失什么重要的物件。
指尖却触到了异样的一抹黏腻。
舒澄心头微微一跳,将东西掏出来。
视线聚焦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是两颗退烧药。
一颗已经被水浸湿,软软地变形,黏在另一颗上。
贺景廷一度烧到昏厥,却根本就没有将药吃下去……
持续高烧极有可能引发哮喘,他是真的连命都不在乎。
凉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席卷而上,一点一点将她完全淹没。
回想起一整夜的撕心裂肺,舒澄僵立在洗衣房冰冷的灯光下,指尖捏着那两颗黏糊糊的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不敢置信,又惊恐,指尖发抖,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不敢去想门里面,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此刻安静沉睡的男人。
那么陌生、可怕。
舒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自以为熟悉的、深爱的这个男人,她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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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式开虐!
贺总是真的疯,澄澄在海岛上失联已经完全摧毁他的理智。
而澄澄终于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