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后怕(第6/10页)
“舒澄,”他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神阴鸷得可怕,“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记住了,你以后只能待在我眼皮底下,敢离开我视线范围一步……”
他顿了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把你锁起来。”
*
另一边,办公室里十分寂静,只有规律的敲打键盘声。
消炎药一滴、一滴地流入软管,姜愿迷糊间醒来时,入眼便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侧影。
屋里灯光刻意调暗了,屏幕的光映在男人英俊斯文的脸上,一双神情专注的桃花眼,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俊,像是一副精心雕刻的画。
她看呆了,想掐自己一下试试是不是做梦,却忘了手上还扎着针,一拽就疼得抽气:
“嘶——”
陈砚清闻声回头,无奈地搁下笔上前,为她重新将输液针贴好。
“最近换季,急诊的病毒感染太多了,你就在这儿把消炎药输完吧。”他轻推了下眼镜,温声道,“把肠胃炎当成痛经治,吃再多止疼药也是没用的,还是应该来看医生。”
“哦……是比以前疼多了。”
姜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点头。完蛋,一醒来感觉眼泪又要往下流了,还不如醉过去算数。
她随手抽了张纸巾抹眼泪,结果擦下来一片紫色——喝酒时糊了一脸的眼泪,刚刚又疼了满头的汗,给头发都染掉色了……
新染没一个月的紫色,爱情怎么凋零得比发色都快啊!
泪眼朦胧中,那医生在看着她微微叹气。
“没见过失恋啊?”
姜愿瘪瘪嘴,脸被她胡乱擦了一通,染得四处是深深浅浅的紫,搭上那头凌乱妩媚的长卷发,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砚清哑然失笑,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良好的心情有利于身体恢复。”
她缩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没伸手接水。
眼泪擦干净,视野清晰了,这位医生真的好帅啊。
姜愿脱口而出:“帅哥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
“不是刚失恋?”陈砚清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将温水随手放在一旁,“姜小姐的感情如此来去自如?”
看来这姑娘已经忘了,之前在贺家的婚礼上见过面。
她一本正经:“他出轨在先就是个死人了啊,难道我还要为他守孝不成!”
他忍俊不禁,挑了挑眉:“也有道理。”
“是吧,那你扫我?”
姜愿打开微信二维码,双手捧上。
陈砚清却没动,一身修长的白大褂,懒懒地斜倚在办公桌边:“可惜我从来不加患者的私人微信……”
他眼中带笑,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一个电话忽然打进来。
“先给高流量吸氧,我马上过来。”
面色蓦地凝重,他随手拆出一个医用口罩戴上,只留下句“药输完了找护士”就匆匆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合上,姜愿嘟嘴坐在原地,有点遗憾没能当场加上联系方式。
她耍杂技似的把吊瓶拆下来高举着,挪到了他的办公桌旁边。桌上文件资料不少,收拾得井井有条,玻璃柜里放着几罐茶叶、陈皮、红枣,都是些养生的东西。
再里面依次陈放着些工作的合照,有某某年外出培训的,也有拿着锦旗和患者的,还有和小朋友的,相框都没积一点灰,干干净净的,像平时经常打理。
这帅哥医生还挺讲究的嘛。
姜愿叹气,听说老爹相中的要她过两年嫁的那位,也是个医生,还是哪个医学世家的继承人,估计是秃顶书呆子吧……
她撑着头,看向那些合照上温柔帅气的面孔——好帅,好想和他谈恋爱啊!
*
贺景廷说到做到,三天后他去港城出差,也有舒澄的一张机票。
白天他在外应酬工作,她只能乖乖跟在身边,真正做到了“寸步不离”。
合作伙伴都惊掉了下巴,这么多年身边没个女伴的贺总,婚后竟然恩爱得与夫人寸步不离,各大老总忙不迭请自家夫人出面陪同、以表诚意。
于是,舒澄今天和李夫人听音乐会,明天到王夫人家赏花品茶,后天又要去打高尔夫……
这惩罚很微妙,不到三天她就实在受不了了,暗示了好几次想早点回南市,贺景廷都当听不懂。
“我胃好疼,好像昨天吹风冷着了。”一大早,舒澄直接趴在桌上装病,“今天可能打不了高尔夫了……”
贺景廷淡淡看了她一眼:“那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