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后怕(第4/10页)
姜愿靠在沙发里醉得迷迷糊糊,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挂了他几次,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敢打过来!
“你个王八蛋有完没完啊?分手了,听到没,是老娘甩了你!”她捂着肚子,接起来就骂,“脚踏两只船,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连手机都跟我作对啊!”姜愿气愤地将手机往沙发上砸了砸,重新凑到耳边,“喂,喂?”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不悦的男声:
“让舒澄接电话。”
短短几个字,背景隐约传出机场播报提示的冰冷女声。
姜愿愣了愣,当她重新看清手机的来电显示时,猛地酒意都醒了大半。
“你先喝点热水,我去看看便利店有没有止疼药……”
舒澄远远就听到好友捧着手机在骂什么,以为是喝醉了在说胡话,便没有留意。
可等她端热水回来,却见姜愿突然不吱声了,呆呆地石化在原地,神色复杂。
仿佛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枚地雷。
舒澄不明所以:“怎么了?”
姜愿咽了咽口水:
“我……我好像接错你的电话了。”
“谁打来的?”
“你老公……的电话。”
前三个字一出,舒澄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他怎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姜愿刚刚那些话,不会是对着电话说的吧?
酒吧里的摇滚乐震耳欲聋,她只好往稍微安静点的角落跑去。
舞池边人流如潮,她急匆匆的,一个没留意被人撞了下。
那醉醺醺的男人凑过来:“小妹妹,一起跳个舞吧?”
舒澄连忙摇头,捂住听筒,想就近躲进卫生间。
谁知那人穷追不舍,甚至上手来抢她的手机:“加个微信嘛,以后出来玩儿啊,哥哥请客!”
通话还一秒、一秒地走着,舒澄心急,用力地往回抽。
不料争夺中指尖一滑,手机被甩了出去。
它“咚”一声砸在地上,屏幕闪烁两下,直接黑了。
这一下不知摔到了哪个要害,手机彻底开不了机。
她想拿姜愿的给贺景廷回电,但发现自己根本背不出他的号码。
*
半个小时后,嘉德私人医院。行政楼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亮着灯。
“别担心,就是普通的急性肠炎,还好没拖得更严重,回去吃几天药就没事了。”
陈砚清摘下听诊器,贴心地将室内灯光调暗,“今天我值夜班,让她在这里休息着,留观一晚上吧。”
看着姜愿缩在输液椅里安稳睡着,想必是没那么难受了,舒澄这才稍稍安下心。
刚刚在酒吧,她拨打集团的座机号,尝试转接到秘书处给贺景廷回电。
可机械提示音还没播完,酒吧老板就惶恐地出现,专门派车将她们送到了嘉德,说是贺先生吩咐的。
“谢谢你,陈医生。”
“别客气。”陈砚清笑了笑,戴上眼镜,回到办公桌整理病历。
舒澄走出去,轻轻掩上门,将灯光彻底隔绝在了屋里。
夜深,走廊上幽黑寂静,一抹黑色身影等候已久。清冷的风吹过,零星枯枝摇曳。
见人出来,贺景廷黑眸微微眯起,扫过她大衣里露出锁骨的破洞毛衣和短裙,脸色冷冰冰的,气压低得像蒙了一层阴云。
南市晚高峰最堵,尤其是从机场到这里,一南一北跨越整个市区,平时少说要两个小时。
可他从挂了电话,竟然不到四十分钟就出现在医院。
赶到时那眼神,简直像要将她活剥了一样。
“不是挂你电话,手机不小心摔坏了,我本来想打到总部试试的。”舒澄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
清浅月光光照在她微微抬起的脸上,看清的瞬间,男人眸光霎时沉了下去。
舒澄也反应过来脸上的浓妆,有点局促地垂下头,不想被他看见。
贺景廷却一把抬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之对视——
浓密的睫毛卷而翘,闪闪的亮片更衬得一双大眼睛圆润清澈,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也亮晶晶的,像只扮了朋克风格的洋娃娃。
不是不好看,而是这副可爱过头的样子,在那种地方,足以让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她。
他的指腹冰凉,用力蹭过她眼角的黑点。
软软的脸颊被捏得有点变形,污渍却纹丝不动。
舒澄吃痛,小声解释:“是画的泪痣。”
指腹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粉色眼影,亮片在昏暗中尤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