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柳寒山道:“架不住有人信啊。京城里数承恩侯府的丝绸生意做得大,往往是锦绣使说什么布料好,他这边立刻就有什么布料,比其他绸缎商总快一步。”

叶怀想了想,“你怕是说反了,应该是承恩侯府有什么布料,锦绣使就说什么布料好。”

柳寒山嘿嘿道:“我就觉得他们之间有勾结!”

叶怀又问:“所有的布料都在涨价,麻布葛布怎么样?”

柳寒山道:“都在涨,这些布料天越冷涨得越高。”

叶怀摇摇头,“权贵高门也就罢了,这些布料是平常人家过冬要用的,涨得这么厉害,实在不合适。”

聂香道:“我倒听到些消息,承恩侯府囤积了许多桑麻布,就预备着入冬之后高价卖呢。”

柳寒山愤愤道:“从高门身上赚钱还不够,还要去赚平民百姓的钱,这不是敲骨吸髓吗,太过分了。”

叶怀记下这件事,又同柳寒山和聂香聊了些别的,问柳寒山什么时候得空与他去市舶司转转,市舶司按叶怀的吩咐留了许多新奇的种苗,不知道有没有柳寒山看得上的。

几个人吃吃聊聊各自散场,聂香吃了几杯酒,一坐上马车就摇摇晃晃着想睡觉。叶怀趁她不察觉,绕了路,跑去买了几串新鲜的葡萄。

回到家,下了马车聂香就醒了,叶怀看她困得厉害,叫小丫鬟扶着她去洗漱,“快睡吧,不要起来了,母亲那边我去陪着。”

聂香点点头,回到自己屋里。

叶怀去见了叶母,同她说了会话,等她睡着了才退出来,走过月亮门往东院去。

绕过一丛野菊花,叶怀瞧见房间像个大灯笼,烛火亮堂堂地铺在窗户纸上。他走进去,一抬眼看见正面墙壁上,两首艳情诗换成了两首闺怨诗。

“我还当你今晚不回来了呢。”郑观容拉着顾影自怜的调子,兢兢业业的扮演着金屋藏娇。

叶怀心里默默无语,觉得郑观容不是因为做官才学会的唱念做打,而是他太擅长做戏,所以才能成高官。

叶怀不想搭理他,径自掀开珠帘走进去,郑观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琉璃盏,琉璃盏里盛着剥好的晶莹的石榴,石榴颗颗分明,堆在一块,一堆小宝石一样。

郑观容起身走到他面前,这次语调正常了,微微低沉的嗓音,“可算回来了。”

“你不是不吃石榴吗?”叶怀问。

“你不是说石榴甜吗?”郑观容回答。

叶怀不自在地转了转脸,目光落在郑观容肩上的绣纹。

“我给你带了葡萄。”叶怀说。

郑观容挑眉,偏一偏头,含笑望他。

叶怀把葡萄塞给他,自去屏风后换衣服。

他脱了外袍,里头是件柔软的绸衫,腰带也解下了,只系了几根衣带。

他走到席子上,盘坐在桌边吃石榴,石榴很甜,汁水丰沛,石榴籽又小又软,格外懂事。

郑观容用琉璃盏盛着洗好的葡萄,推到叶怀面前。

叶怀道:“都是你剥的,你要我选什么?”

郑观容挑眉,算叶怀回答过关,他撑着头望叶怀,叶怀同他说些闲话,偶尔把石榴籽吐出来,嘴唇染了石榴汁,有些水红色,呼吸好像都带着酸甜。

郑观容忍不住把他拽过来,探身同他亲吻,隔着一张长案,叶怀被迫仰着脖子,姿势很费劲。

等叶怀忍不住推他的时候,郑观容终于不满足这样的亲吻,他把叶怀抱上长案,动作不小心撞翻了琉璃盏,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哎!”叶怀要去看。

郑观容不让,扳着他的脸,“没摔碎。”

眼看脆弱的系带在郑观容手里散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叶怀吓了一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郑观容看他这个样子,又是笑又是去亲他。叶怀把郑观容推下去,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郑观容给他拿一件外袍,“这么晚了谁找你。”

叶怀叫他不要说话,自己走出来开门。

门打开,门前是神情复杂的聂香,叶怀一顿,回手带上门,“怎么了?”

“我想起做素绢生意时打过交道的人,有些就是承恩侯府的掌柜,想着跟你说一声。”

叶怀点点头,拢了拢衣衫。

聂香没有动,沉默半晌,开口问:“里面有人,对不对?”

叶怀顿了顿,倒也没再瞒她,“是。”

聂香还想再问,却又闭上嘴巴。

对于叶怀金屋藏娇这件事,聂香是赞同的,她希望她的哥哥能有个喜欢的人,陪伴的人。但当她意识到里面的人有可能是郑观容时,心里就说不上来是怎样的凌乱。

叶怀看着聂香,他想,从前跟郑观容的事就没有瞒过聂香,索性这次也告诉她,一些自己顾虑不到的,她还可以帮自己遮掩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