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2页)

叶怀念了几个名字,都是他这边能用的人,“告诉他们,不必想办法救我,盯死辛少勉案,不要自乱阵脚。”

聂香应下,叶怀又道:“你这段时间也要小心,照顾好母亲,也千万照顾好自己。”

聂香眼睛有些红,“那你......”

“我就更不用你担心了,”叶怀笑着,“要是有证据,我不早拉出去斩首了?”

“阿兄!”聂香急着打断他。

叶怀其实还有一句,想跟她说若是自己真有不好,就叫聂香带着母亲去固南县找江行臻,但看聂香这般模样,这句话堵在嘴里,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了。

大理寺少卿见两人已无话,便道:“聂姑娘,时候差不多了。”

聂香看向叶怀,叶怀冲她点头,“天冷,回去吧。”

大理寺少卿送走聂香,重又回到牢里,发愁地看着叶怀,叶怀问他:“查的怎么样了?”

大理寺少卿道:“辛少勉一死,刑部也掺和了进来,人多眼杂,忙的乱糟糟的,再加上年关将至,上上下下不免有些倦怠,实在是不好查啊。”

叶怀道:“难道辛少勉案就要成个无头冤案了?”

大理寺少卿道:“辛少勉贪污渎职等事,大都已经找到了证据可以定罪。但你想用他定太师的罪,却找不着证据,同样的,也没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叶怀默然无语。

那天晚上,狱卒送来饭食和热水,叶怀就着热水吃了东西,躺在草席子和稻草堆成的床上,一头昏昏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身下不是粗糙的席子,而是柔软的绫子被,叶怀睁开眼,光线透过轻软的纱帐温温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叶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浑身上下有沐浴完之后的松快,他走下床,房门紧闭着,窗户只能开一个手掌的宽度,隐约能看见外面的雪光。

叶怀在窗前站定,缓了缓脑袋的眩晕,身后忽然有人靠近,清雅的四和香味瞬间把叶怀淹没。

“这是哪儿?”叶怀问。

“家里呀,”郑观容嗔怪道:“你太久不来,都认不出来了?放春和迎秋可还在外头候着呢。”

叶怀静默了一瞬,心里说是山呼海啸也不为过,“你怎么能这么无法无天。”

郑观容道:“又怪我,我还不是怕大理寺的牢房太难熬,怕你撑不住,才想着把你挪出来。”

“要是有人来找我怎么办,我岂不是成了逃犯!”

“朝廷重案犯,谁敢去找你。”郑观容道:“放心好了,不会使你背上逃狱的罪名的。”

叶怀胸口起伏了几下,勉强冷静下来,“辛少勉是你派人杀的吗?”

“我是派了人去,”郑观容道:“如果他不多话,勉强保一保他,如果他多话,就除掉他。”

郑观容看向叶怀,“你遣走其他人后,与他说了什么?”

叶怀抿了抿嘴:“他告诉我,你窥探宫闱,经他的手在宫里安插了人。那人的名字,身份和证明她与你有关的信件被辛少勉藏了起来。如果他愿意指认你,此事算他戴罪立功,我可以请求陛下免他死罪。”

“原来是这个,”郑观容摇摇头,“其实是白费力气,安插的宫人在两个月前就失去消息了。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皇后身体刚有异样,也许这人是知道了皇后有孕的事,被皇帝除掉了吧。”

叶怀哑然,忙来忙去,竟忙成一场空,“那辛少勉岂不是......”

郑观容道:“自作聪明在前,背叛我在后,也不算错杀了他。”

叶怀不再说话,面色在阳光里白的近乎透明,嘴唇裂了几道小口子,是他在狱中过得不好的证明。

郑观容盯着他嘴唇上的小口子,伸手倒了杯热茶给他。

叶怀没接,郑观容把茶杯放下,扭过叶怀的下巴,忽然低下头吻住他,舌尖舔过干裂的伤痕,还能尝到腥甜的血气。

叶怀一愣,随即伸手去推郑观容,郑观容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摁着叶怀的后颈,气息越来越凶狠,越吻越深。叶怀被逼急了,只好用牙齿反击,那么亲密的唇齿相依,弥漫着血腥味。

一个久违的吻结束,郑观容仍没退开,额头抵着叶怀的额头,呼吸中有更多汹涌的情绪。

“你在想什么?”郑观容问。

叶怀恨声道:“想跟你同归于尽。”

郑观容低低地笑了,“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