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女官递上请帖,便很快告辞。

柳寒山凑过来,“景宁长公主?请你?不是要报复你吧。”

叶怀道:“你不知道吗,为给景宁长公主招驸马,太妃把金谷园给了长公主,让她在园中设宴,邀请京中未婚官员和贵族公子小姐。长公主把请帖给我,大概是因为我的品级在这里,不得不请吧。”

柳寒山满脸写着不信,又拉着他问:“大人你要去吗,你要去的话带上我吧,大好的机会,我去献酒。”

叶怀道:“帖子都送来了,当然不能不去。”

他把帖子合起来,走动之间腰上的荷包甩了甩,叶怀瞥见那古怪的花纹,摇摇头把这些事都抛在脑后。

宴会那日是个好天气,暖阳当空,有风也是微微的,灿灿的阳光洒在曲江上,波光粼粼。

叶怀穿一件青白的交领长袄,领口袖口镶一圈雪白的貉子毛,外披着松绿色的斗篷,腰上的蹀躞带上还系着那个绣纹荷包。

他站在桥边看水,到处都是年轻的公子和姑娘,或站或坐,或聊天或饮茶,怕冷的避去阁中,不怕冷的站在梅树下。

园子里收拾得很漂亮,数枝老梅已经挂了花苞,也有些争先迎着寒风吐蕊。冬天多萧瑟,院子里除了梅花,就只有长青的松树。未免单调,早有人将花房里催开的水仙,山茶搬了出来,堆在路边或廊下,鲜嫩清亮的颜色叫人见了就欢喜。

叶子都掉完了的树枝上,用绢花,蜡油,金银玉石装饰着,也拼凑出一个富丽堂皇,繁花似锦的春天。

别说柳寒山,连叶怀也没见过此等奢华之景。

柳寒山克制了想摘两颗宝石花的冲动,抱着他的宝贝酒,对叶怀道:“大人,那我去了?”

叶怀点点头。

景宁长公主在亭中坐着,四面围着罗帷,脚边几个炭盆倒也不觉得冷。底下摆了几张案,靠近的位置是她几个闺中密友,另几张案则是几个年轻郎君,正变着花样想讨景宁的欢心。

景宁只是不说话,懒洋洋的。

柳寒山像个愣头青似的闯进来,在几位郎君鄙夷的目光中说要给长公主献酒。

景宁来了点兴趣,点点头许他献酒。

柳寒山准备地充分,花大价钱订了一套漂亮的琉璃杯,甜酒装在琉璃杯里,颜色绚丽,十分新奇。

两份酒,一份甜酒,一份白酒,放在小黑漆盘捧到景宁长公主面前,景宁先拿起那杯漂亮的甜酒,微微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她又拿起那杯白酒,还没有喝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柳寒山提醒她这酒烈,景宁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尝了一口,咂摸两下,随后一饮而尽。

柳寒山有点惊讶,没想到景宁长公主酒量这么好。

“这是什么酒?”景宁喝完,脸都没红。

柳寒山倒也乖觉,“请长公主赐名。”

景宁道:“既在金谷园,便叫金谷酒吧。”

说着,景宁给在场的姑娘公子都赐了酒,女眷饮甜酒,郎君则饮金谷酒。

“这酒烈,各位小心点。”景宁好心提醒他们。

一些郎君不以为意,仰头就倒进嘴里,烈酒入喉,立时被呛得咳嗽起来,满脸通红。景宁看着这些人的情状,靠在椅子上拍手大笑,只觉得比他们争先讨好自己更觉得畅快。

柳寒山退在一边,对叶怀道:“她要不是喝醉了,就是快疯了。”

叶怀压低声音,“小心说话。”

几位郎君羞愤之下,借故辞去,景宁嗤笑一声,扔开衣上的披帛起身往阁里走。叶怀正要同柳寒山退开,一个女官忽然拦住叶怀,道:“长公主有请。”

柳寒山有点紧张地看向叶怀,叶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女官去了阁里。

景宁长公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拎着柳寒山献上的酒自斟自酌,叶怀到她面前行了礼,景宁摆摆手,“坐罢。”

叶怀谨慎地坐下来,景宁长公主打量着他,从他清俊的脸到他挺拔的身形,最后目光落在他带着的荷包上。他今日的穿戴与这檀红色的荷包不大相称,可他还是挂在身上。

景宁笑问:“这是哪家姑娘的绣活,好精巧,怪不得叶郎中要时时戴着。”

叶怀心知她误会了,但也不解释,只问:“殿下召我来,不知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你猜不出来?”

叶怀心里嘶了一声,觉得有些棘手,“殿下,我......”

“我知道你还没有成婚,”景宁道:“你有心上人吗?我不做巧取豪夺的事,你要说你有心上人,告诉我是谁,我绝不为难。”

叶怀说不出话,末了,只道:“殿下莫拿我寻开心。”

景宁忽然笑开了,“不寻开心怎么办,日子多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