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2页)

尖利的牙齿咬着那块皮肉,柔软的嘴唇却紧贴着皮肤,像一种不多见的羞涩缠绵。

夜里郑观容醒了一回,离他往常起床上朝的时间很近了,不过今日温香软玉在怀,郑观容没打算早起。

他坐起来要了茶水,喝了两口回头看向叶怀,叶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巴干得微微起皮。

郑观容把叶怀摇醒,叫他喝水,叶怀迷迷糊糊被他灌了两口水,仍旧躺回去。

下人放下帐子,悄无声息地退开,郑观容把叶怀的身子从衾被中翻出来,看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却把郑观容的衣角放在嘴里咬着。

雪白的牙齿磨着丝绸布料,只是不撒开,郑观容觉得有趣,他把衣服抽出来,换了自己的手指,指腹摁在叶怀一颗尖利的牙齿上,叶怀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咬破。

但叶怀始终没有用力,他咬东西咬人总不是特别凶狠。雅雅整

郑观容看了一会儿,俯下身亲他。叶怀顺从地张开嘴,亲了半晌,郑观容还不退开,叶怀觉得呼吸不畅,不高兴地别开脸,让郑观容的吻落在了侧颈。

窗外白花花一片,叶怀稍微清醒了一下,问:“天亮了?”

郑观容拥着他,“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丫鬟仆从晨起走出房间,免不了为这银装素裹的一片天地惊呼。

叶怀不满足只隔着窗子看,披了件狐裘从房间里走出来,刚一露面就被寒风摔了一脸。他搓了搓脸,从台阶上走下来,踩在松软的雪上,积雪软绵绵的,踩上去沙沙作响,真有冬天的感觉。

叶怀在外头站了没一会儿,屋里郑观容就喊。隔着厚厚的毡毯,屋子里暖和得像春天,叶怀走进去,眼睛一冷一热一下子熏红了,酸得要流泪。

郑观容本坐在一把躺椅里看书,见叶怀揉着眼睛进来,坐直了身体呵斥道:“你多大了,学那小孩子行径!”

他把叶怀叫过来,温热的手掌盖在叶怀眼睛捂了一会儿,等叶怀再睁开就无事了。

“真是自讨苦吃。”郑观容仍在说他,叶怀却看向那两盆兰花,开始担忧那两盆花不禁冻。

郑观容重新把书拿起来,靠在躺椅里,道:“我替你把兰花画下来,你替我裱起来,但画归我,怎么样?”

叶怀不服气道:“那我落着什么了?”

郑观容懒洋洋道:“你倒说说你想要什么?”

叶怀不说话,他从郑观容身边过,郑观容抓住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每一根手指头,变了一副笑盈盈的脸:“自然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话间,下人到了门口,叶怀收回手,郑观容问:“何事?”

下人回答说,许清徽来向郑观容问安。

郑观容从躺椅上起来,换了身衣服,同叶怀一道去了厅上。

许清徽站在厅中,穿一件海棠红的妆花缎袄,戴一顶金镶绿松石的宝相花冠,通体光鲜明丽,冰天雪地里十分亮眼。

见郑观容和叶怀过来,许清徽忙上前见礼,问过郑观容又看向叶怀,“叶大人也在。”

叶怀回礼,“叨扰了。”

许清徽说叶怀太客气,接着迫不及待地看向郑观容,道:“楚尚书家的姑娘约我去她们家的院子里赏雪,天晚之前一定回来,舅舅,你看......”

郑观容道:“今日本家有客来,你改日吧。”

许清徽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我一早便同楚家姐姐定好了。”

许清徽怀疑来的是郑十七郎,她上次与他见面便话不投机,可郑观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许清徽有点焦急,病急乱投医地看向了叶怀。

她一看向叶怀,郑观容也看叶怀,叶怀简直莫名其妙,想了想,便道:“姑娘与人约好了,若是不去,岂不是失信于人?何况本家都是自己人,不会责怪姑娘的。”

许清徽又看向郑观容,郑观容沉吟片刻,道:“好罢,多叫几个人跟着,拿好衣裳和暖炉,不要受凉。”

许清徽喜笑颜开,“多谢舅舅,多谢叶大人。”

她说着,一行礼就跑去了。

郑观容含笑看着叶怀,“你把她弄走了,待会儿见客,免不了你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