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又犹豫地问:“先生,您……”想问陈佳和是否心动,他实在不想失去战友,纠结半晌,咬咬牙,“若是陈夫人愿意,我其实也……”
“殿下,”陈佳和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舍妹如今一家三口恬然自乐,早已说过,无心新婿。”
楚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咳,我是说,让褚信做梦去吧!先生,眼下我们该怎么做?这次事关谋逆,就算没有证据,父皇也不该再偏着他了吧?”
陈佳和思索片刻,凑近楚王,低声说了几句。楚王听得连连点头。
“还是先生有办法!”他窃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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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也在过年,处处都是披红挂彩,充满了祥乐的气息。
东宫里,褚熙正在看钟姚的新年贺表。
钟姚作为他曾经的伴读,又任过东宫属官,一直被视为东宫心腹,四时贺表从不间断。
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是对褚熙,也始终谨守本分,或者说,保有距离感。体现在他的贺表上就是,除了贺词与公事外,他从不谈及自己私人之事。
但这一次,他罕见地提及了自己的新婚妻子,言其颇有奇节,令自己“自叹弗如”。
寥寥一笔,褚熙却有些奇怪。
钟姚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两年前,钟姚与原配和离,理由是无子。和离后,钟姚一心外任,还因此受过家里责难。只是后来上命已下,他的父亲也不能违背,钟姚在家里跪了两天,还是离京上任去了。当时东宫有些属官还悄悄议论,说钟姚想挽回原配,才特意把地方选在前妻老家——他们的和离完全是长辈所命,并非钟姚自身意愿!
数月前,在父命之下,钟姚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现在这位。属官们不忘继续议论,看来钟姚终究是把前妻忘了——一对佳人,可叹可惜!
褚熙对这些并无所感,他只是将这一丝异样记下,转头吩咐燕游司的人前往查探。
门外响起万福恭敬的行礼声,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褚熙若有所感,站起身,高高兴兴地抬头望去:“爹!”
皇帝迈步进来,自己一身常袍,看见褚熙身上的衣裳却皱眉:“怎么穿得这么素?最近是哪个在你身边服侍?”
褚熙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的窄袖锦袍,有些困惑:“不好看吗,爹爹?我自己选的。”
“……”皇帝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好,当然好。比那些大红大绿看着伤眼的强多了。”
褚熙笑了,请他坐下,又主动给他倒茶:“爹爹,喝水。”
见他这么懂事,皇帝一边熨贴,一边又有些心疼,轻嗔道:“好了,你爹不缺伺候的人。快坐。”
褚熙本就要坐的,闻言也不多话,乖乖在皇帝身边坐了,又问:“爹爹今日怎么来了?”
皇帝不经意般道:“路过,进来瞧瞧你。”
其实自从上次揭露,皇帝事后仍觉别扭,有意回避时,太子又总来缠着他,让他又苦恼又无奈,隐约还有些得意,复杂之情,难以言说。今日太子头一回没来,皇帝反而不习惯了,没留神就踏进了东宫的大门。
褚熙倒没有皇帝这么复杂的心情,他只是在知道皇帝生育过自己后,想起他腹上那道疤,心中震撼又感动,很想央着爹爹让他再看一眼,但想也知道会被拒绝——不行就不行吧,那他多看几眼爹爹也是一样的。
此刻他望着自己的父亲,黑亮的眼眸认真又专注,仿佛还是年幼不知世事时,满心只念着爹爹的模样。
皇帝被这样的目光望着,也不由勾起唇角,嗓音柔和地问了几句他的起居琐事,在褚熙眼里,就又是往日那个温柔的百依百顺的爹爹了。
他终于没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父亲的肚子。
皇帝一怔,接着咬牙:“褚、熙!”
褚熙问:“爹爹,我还没生出来的时候乖不乖?”
皇帝没好气地说:“跟现在一样不乖!”
褚熙“哎呀”一声,严肃道:“那我出生的时候,爹爹该好好揍一顿。”
皇帝不悦:“从小到大,爹爹可曾碰过你一个手指头?谁生孩子出来是为了让他挨打的?”又忍不住道,“其实比起其他孩子,还是很乖的。”
褚熙没忍住笑了。
皇帝瞪他,忽地想起什么,脸色一沉:“那个贱婢,你可处置了?”
那个时候他来不及细想太子是怎么知道的,事后再想,唯有那个侍奉过端贤皇后的宫女,有机会对太子多嘴多舌。他当即就对太子说,这个人不能再留在东宫。
褚熙道:“她去给端贤皇后守陵了。”
其实褚熙问过长生姑姑要不要出宫,他会找人奉养她到老,只是被拒绝了。
皇帝的脸色微微好转,正要说些什么,又见褚熙也想起什么,朝他看来:“爹,我给你的那个香囊呢?到底是端贤皇后特意为我做的,您要是不喜欢,就还是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