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摘 擅闯。(第7/9页)

贺驭洲捕捉到他的退缩和迟疑,乘胜追击,将陈言礼所有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全然撕碎,公之于众。

“我问过你,你怎么回答的?”

陈言礼怔住,面色一变。

将记忆拉回前段时间贺驭洲突然出现在意大利,来画室找他的那天。

那天,贺驭洲看着岑映霜的油画,问了他一句:“我再问一次,她真的只是你的缪斯?”

当时,他沉默了几秒,理所当然地笑了笑,回答:“不然呢。”

贺驭洲原本懒散松弛地倚靠着吧台站着,此时缓缓站直,比陈言礼高出半个头,他微阖着眼,漆黑瞳孔布满嘲讽冷光:“你连承认都不敢,拿什么跟我争?”

而现在,陈言礼还是沉默,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可此时神情变得复杂难辨。

半响,他才开口问:“如果我当时换个回答,你就会收手?”

贺驭洲握着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没有冰块稀释,酒精浓度更原始更纯粹,刺激着他的喉咙,他尽数吞下,眼尾眯起一条缝。

他哼出一声笑,薄唇微启,吐出光明磊落的两个字:“不会。”

“她是你的缪斯。”贺驭洲挑眉笑着,“你喜欢这样的。”

还是漫不经心,却也不容置喙:“巧了,我也喜欢。”

陈言礼问了一个他明知答案的问题。

他们一同长大,他自然了解贺驭洲的脾性。

贺驭洲就像他崇拜的贺静生一样,强势、强大、雷厉风行,志在必得。

只要认定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不择手段。

他同样崇拜、羡慕贺驭洲能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当然,也嫉妒。

陈言礼露出自嘲的笑意,双臂撑在吧台两侧,脑袋垂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和沉思。

好半响,终于将贺驭洲递到面前的那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喜欢就好好追。”陈言礼的声音显得格外深沉,“别做伤害她的事,不然,”

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两秒,他抬起头,直视贺驭洲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

“Liam”

贺驭洲突然开口叫他。

陈言礼回头。

贺驭洲从吧台中走了出来,走到拳台旁,又拿了一副拳套扔给了陈言礼,“那就别放过我,心里不爽发泄出来,打一场?”

陈言礼接住他扔过来的拳套,并没有往上套,而是问:“赌注是什么?”

这个拳台,可以说他们在上面从小打到大。

当然,每一次都有赌注。

贺驭洲这个时候不会单单只想让他发泄。

贺驭洲这个人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做任何事的前提是,有所图。

贺驭洲倒也不遮掩,他一边戴拳套一边看着陈言礼,直截了当:“我要那幅画。”

那副《少女》

贺驭洲不能忍受她对别的男人笑得那般开怀,哪怕只是画里的她而已。

就像他更不能忍受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她在香水广告里的美一样。

那天,在斐济的海里。

日落前的二十分钟黄昏时刻,

他遇到了误入凡间的天使。

只能他独自欣赏的天使。

-----

岑映霜在爷爷奶奶家一共待了六天。原本有一些通告,她也不敢去,正好自己例假来了,只能对曼姐谎称痛经痛到下不来床,周雅菻心疼她,让曼姐把一些无关紧要的通告都推了。就连表演课,都不让老师来。

她要过这十分关键的与世隔绝的几天时光。

前五天,是她过得最忐忑不安的五天。像是在等待审判的死刑犯,煎熬至极。

一睁眼就时刻关注着手机,生怕贺驭洲联系她。

两天过去,贺驭洲都没有联系她。

她稍微松懈了些,试探般将贺驭洲的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微信还按兵不动。

如果他打电话就会发现不对劲,或许就会发微信质问她,到时候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

可接着又是三天过去了,贺驭洲没有给她发过一条微信消息。

岑映霜终于有了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看来贺驭洲只是一时新鲜感,几天过去,他的新鲜感也过去了,他肯定不会再来找她了。

贺驭洲那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倾国倾城的姿色多如牛毛,怎么会执着于她一个人。

说不准,这几天她没有在他眼前出现,他早就忘了她这号人姓甚名谁了。

岑映霜彻底放松了警惕,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她被无罪释放了!她自由了!

这么久总算睡上了一个安稳觉。

她多在爷爷奶奶家待了一天。

爷爷奶奶家在郊区,附近的邻居也都非常朴实友善,小孩和老人居多,白天陪爷爷奶奶看电视,在院子清理杂草,晚上就陪他们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