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页)

祝馨拧起眉头,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政策,想了想,在祝和平的耳边低语几句。

五天后,祝馨穿上一套崭新的的确良长袖白衬衣,黑色长裤,跟同样穿着的确良衬衣、黑色长裤的卲晏枢,来到东区民政局,领结婚证。

他们分别从街道和单位开好了结婚申请、介绍信、拿上了户口本,前往所在区里的民政局进行登记。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他们的资料,看祝馨才十九岁,而邵晏枢已经三十一岁了,一位胖胖的大姐问祝馨:“小同志,你确定是自愿嫁给这位男同志,没有受到他人的胁迫,也不是父母包办婚姻?”

彼时晏曼如、叶素兰母子三人、小陈,还有邵晏枢专门请来做证婚人的机械厂一把手领导李书记,都站在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

叶素兰第一个站出来道:“啥包办不包办婚姻的,我闺女儿是自己找得丈夫嫁,我这个当妈的可没有一点阻拦她。”

晏曼如附和,“是的,我儿子和我儿媳妇那是自由恋爱,自愿结婚的,怎么可能受人胁迫。”

自由恋爱的祝馨、邵晏枢:......

祝馨看一眼邵晏枢,在他脸上看了些许无奈之色,转头挤出一抹笑容道:“同志,我是自愿跟我爱人结婚的,没受任何人胁迫。”

胖大姐和蔼的笑了笑,“小同志,你别怪我多事啊,实在是你跟你爱人年纪相差的太多,他又坐在轮椅上,我难免会多想。他这年纪,搁以前,他都能给你当爹了,我得按照流程问问你。不过你爱人长得俊,保养的也很好,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户口和证明,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年过三十岁了。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们喜结连理,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完,拿出两张像奖状一样的藕色结婚证,在上面填写祝馨两人的名字。

那个结婚证,最上面有个国徽,周围是金色麦穗边缘,中间有个三个大字‘结婚证’,写好两个人的名字后,还需要两个人在名字上面摁手印。

祝馨粘上红泥,在结婚证上摁手印的时候,感觉自己在摁卖身契似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邵晏枢则面色平静地摁完手印,被小陈推到厅里一面挂了巨大伟人头像的墙前,接受李书记的证婚证词。

李书记面对着祝馨、邵晏枢两人,念了一些伟人语录,说了一些革命夫妻,互助进步的话,又让他们彼此宣誓,要对彼此忠诚,永不背叛双方,他们就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了。

领完证,大家返回机械厂吃酒席。

现在非常时期,自然是不能大操特办,晏曼如就叫了跟邵家相熟的亲朋好友,共计五桌人,过来吃顿饭。

菜也不敢弄得太奢华,怕被人举报,就是寻常的菜肴,饶是如此,大家伙儿能参加喜宴,脸上都有喜色。

祝馨回到机械厂以后,脑袋就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她莫名其妙穿到六零年代,莫名成为同名同姓的祝馨,莫名来到邵家做保姆,又莫名的嫁给邵晏枢,她在这里的人生,好像在走上一条不归路。

后悔吗?她也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突然跟一个对自己没什么感情的男人结婚,好像有点亏。

好在这份婚姻续期只有三年,三年以后,不管她跟邵晏枢结果如何,她应该有全新的人生吧。

客人们都在机械厂的食堂里聊天说话,邵晏枢见祝馨闷闷不乐地一个人走到食堂外面去,他默默用手转动着轮椅,跟着她来到食堂外面的石阶旁停下。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邵晏枢的手脚能使出力气了,现在即便没人推他,他自己也能用手推动轮椅的轮子,能自己走一小段的路程,只是自己用手推轮椅,会很吃力。

机械厂食堂外面有一堵不高不矮的厂墙,一墙之隔是机械厂家属区。

邵晏枢在台阶上,能看到夕阳霞光铺满云边,暖红色的光芒照在家属区诸多四合院瓦房上,让灰扑扑的瓦片蒙上一层暖光。

不知道谁家养得鸽子,落脚在一处四合院屋顶房檐上,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不多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扑棱着翅膀乌拉拉地飞走。

邵晏枢望着飞走的鸽子群,也不看身边的祝馨,轻声问:“为什么不在里面等着开席,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祝馨坐在石阶上,双手托腮,一脸烦恼道:“邵晏枢,我觉得我们结婚太过草率了,我们之间毫无感情可言,你觉得我们结婚后,能过好日子吗?”

邵晏枢望着天边颜色渐渐变淡的夕阳,抿了抿薄唇道:“小祝同志,这很难说,日子是两个人过出来的,显然,我俩不熟,能不能过好日子还是个未知数。

我不想给你虚假的承诺,我也不想骗你,我并不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温和有礼,我的性格里有很自私糟糕的一面,以后可能会在生活中一点点的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