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吴干事还等着革委会那帮人,给张大姐施压,让她承受不住压力,主动上交那套四合院,到时候他要上单位申请换房,挑一间最大的房间住。
现在张大姐居然要卖房子了,还卖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漂亮女同志,他很怀疑张大姐要搞暗箱操作。
张大姐急忙否认:“她不是我的亲戚,我不认识她,我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证明你俩没关系?”吴干事目光阴沉地看着她问。
祝馨从随身背得一个斜挎布包里,掏出一堆户籍证明、工作证明,学历证明、乡镇派出所摁得出行证明等等证件,拍得一下放在吴干事的面前,态度强硬道:“吴干事,你看看我的资料,我是个人购买房源,跟张大姐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我就存粹买她的房子自住,请你给我们办理过户手续。”
这些证明,比如出行证明早都过期,不过证明上填写了所在村子村支书,说明她是来首都做保姆工作的,其他证明也是在她要来首都之前办理好的,如果有集体单位接收她,又或者她在四九城买了一套房子,她就可以直接落户在首都,变成首都户口。
八零年代以前,要想在城里落户,就必须要有一份正式的工作,需要所在单位工厂出证明,才能把户口迁入单位工厂,成为集体户口,吃上商品供应粮。
但如果没了工作,就会被所在城市派出所遣返回原籍,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想一直保留城市户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买一套城里的房子,将户口落在房子上,成为单独的户口,这样就算没有工作,也不会遣返回原籍,一直在呆在城里。
首都户口在后世是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祝馨来到首都工作,那自然是要想办法在首都落户啊。
她到邵家做保姆后,因为是给私人工作的,没有单位接收,就不能落户,也就没办法吃上商品供应粮,每个月就靠着祝家吃饭,拿再高的工资,没有相应的票劵,也难以在这个票劵制度社会生存。
当然,她也可以跟邵晏枢结婚以后,利用婚迁,把户口迁到邵晏枢的户口里吃上商品粮,又或者跟邵晏枢要一份工作,把户口迁到集体。
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人,又经历过两段感情,早对男人、对婚姻失望,婚迁户口,那势必要各种顺着、巴结、讨好男人,才不至于跟男人感情破裂,担心离婚,户口要迁回娘家。
集体户口,又得担心自己万一工作没做好,又或者单位工厂经济不景气把自己辞退裁员,户口也得迁回。
祝馨不愿意做男人的舔狗,看男人脸色吃饭,也不想因为一个户口,在工作的时候谨慎小心、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搞得很累。
要想在首都落户,对她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买了房子,将户口落在房契上。
吴干事看她一脸正气凛然,拿着她的各种证明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着重看她的贫农成分,以及证明她往上数三代都是贫民的成份,心不甘情不愿地问她:“张同志卖你这套房子,卖了多少钱?你年纪轻轻地,又是赤农成份,你哪来的钱买这样大的四合院?”
“这跟我们过户没关系吧?我跟张大姐之间的交易,是我们的个人私事,恕不奉告。”
祝馨从布包掏出一个红袖箍,唰地一下戴在左手手腕上,面色严肃道:“张同志,请你公事公办,不要像个裹脚布老太太一样婆婆妈妈,扭扭捏捏。你们做干部的,就该相信群众,相信党,这是两条根本的原理,如果怀疑这两条原理,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吴干事原本还想说些话来搅合她们之间的交易,一看她戴上了红袖箍,说起主席同志的语录,他一下就明白,对方是个红小兵。
不管她是哪一派,哪一个会的红小兵,在她这年纪,能拿不少钱出来买首都的房子,还敢堂而皇之地来买,这足以证明,她后台关系过硬,还是个搞革命的能手。
吴干事不过是一个房管局小干事,在如今军警政府都惧怕红小兵的年代,他对红小兵也是十分忌讳的,当即也没再废话,从抽屉里拿出公章,过户证明,一顿哐哐按,祝馨跟张大姐之间的过户房契就算完成了。
过完房契,还要在旁边的财务室按面积给房产税,之后又去银行取祝馨存起来的钱,将一千块当着张大姐的面儿,把钱点清,张大姐把新的房契和房门钥匙给她,那套四合院就是她的了。
接下来就是祝馨拿着房契和户籍等证明,来到附近的公安局,办理户口迁入的一系列繁琐事宜。
等办好,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她的户口落入了梧桐胡同307号四合院里,粮食关系,也在相对应的街道管理处,从下个月开始,街道办事处就要给她发相对应的每月二十一斤粮食的各种票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