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要娶她。(第4/5页)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卢明礼惊得一颤,往崔时右的身后躲了躲。

他担心崔时右听不见,扯着嗓子在崔时右的耳边喊道:“都这个时辰了,李公和郑公都未出现,难道他们已经投靠了太子了?”

崔时右怒道:“卢明礼,你闭嘴!”那大嗓门,他的耳朵都快要震聋了。

卢明礼好像被什么闪了一下,只见暴雨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暗色身影。

那人手握一把长剑。

闪着卢明礼的眼睛的就是那把剑。

剑刃绽着冷光,一看便觉得锋利无比,是把难得的宝剑,即便被暴雨冲刷,剑刃仍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待那人走近一看。

那把红色的妖异的剑上,原来都是不断滴落的鲜血,鲜血几乎快将那把银色的剑染成了红色。

闪电的白光从空中劈下,卢明礼吓得心一颤。

也借着那道耀眼的亮光看清了眼前之人。

正是皇太子萧珩。

他并非身着暗色的衣裳。而是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白袍变成了暗红色。

至于剑上的血。

卢明礼顺着那把剑往上看去,却见到太子手腕之上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溢出,顺流而下,染红了他手中的剑。

所以这剑上的血是太子的。

卢明礼惊骇不已,不禁面色惨白,紧张得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太、太子殿下,怎会在此!”他紧张得去拉拽崔时右的衣摆。

崔时右不堪其扰,手中的匕首抵在卢明礼的胸口。“再不闭嘴,本相先杀你。”

卢明礼赶紧将嘴闭上,不敢再出声。

“老臣不明白,太子殿下是如何说服李公和郑公的?”

萧珩冷冷的盯着崔时右,唤了声,“舅舅。”

可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透着悲伤、难过和极度的痛苦,在极度的悲伤和痛苦中渐渐地凝成了杀意。

崔时右太能体会这种感受了。

当他得知崔靖死的消息时,便是这般悲痛欲绝,恨不得手刃杀子仇人。

这个时候,李郑两家都没来,便表示今夜他的行动失败,他自知今日太子是不会放过他,所以但求能死个明白。

只是这声舅舅,提醒了他,他和太子除了是君臣之外,还是血脉至亲。

可世家和皇权的对立,也注定了血脉至亲,也会兵戈相见,也会不死不休。

“舅舅终究还是老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透 如今的朝局了。”

“舅舅还记得最得父皇最宠爱那两位郑婕妤吗?”

崔时右想起了那两位与继后容貌相似的姐妹花,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郑国公早就站队了太子。那他给郑国公去的那封信,就相当于给太子报信。

“可李公与臣最是要好,他又怎会背叛我。”

萧珩不耐烦地打断了崔时右的话,“用之,间之,弃之。”

郑氏,能以利相诱,便收为己用。

王氏,崔靖之死,崔氏和王氏结成仇怨,萧晚滢利用崔靖之死,让两大世家反目。而王氏草菅人命,为了杀崔靖放火烧其藏身的宅院,导致周围十数口人家都葬身火海,王家本就不能留,借崔靖,离间崔王两家,利用崔时右之手对付王家。

王氏被软禁,其兄骠骑大将军王阳被下属出卖,在一个月前,败于北荣之手,生死不明。

而至于李家,那就是弃了。

多年来,崔家和李家多次联姻,关系最是密切,同气连枝,几乎一个鼻孔出气,便是萧珩要用,也不能安心。

所以便只能弃。

“百年世家,确实很难撼动其根基,但未必就不能取而代之。”

萧珩冷笑道:“舅舅看不上的楼星旭,他性子确实鲁莽混账,但他武艺高强,是难得的习武天才,他熟读兵法,豫州一役,他和其父楼正安一起上战场,楼正安临阵逃脱,他穿上父亲的铠甲,替父亲顶上,坚守到最后,孤便他放在军营中历练个两三年,将来未必不能成长成为统领千军的大将军。”

崔时右震惊不已:“你竟要提拔寒门?”

萧珩道:“我大魏选拔的是真正的有才干之士,不该局限于出生门第,我大魏的子民人人都该有机会。”

萧珩的这番话,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整整十六年了,前右相谢麟。

只是没想到在今天,他还能听到太子说出了与那人同样的话。

谢麟,一个出生世家的异类,主张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有机会出人头地,提出让寒门学子入仕,大魏不该只注重看出身门第,而应该选真正有才能,能为百姓做事之人入朝为官。

魏帝流露出想将傅兰若接进宫,他和叶逸联合汪福荃针对谢麟共同谋划了一场谋杀。

维护世家绝对高高在上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