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要娶她。(第3/5页)

她将手伸向清斋,清斋十分默契地将手臂递出,搀扶着她,缓缓转身。

“本宫就当是报了老师的恩了,只是本宫的杏林没了。”永宁轻叹了一声,“再也吃不到那般新鲜的杏子了。”

“公主想吃,清斋给公主种。用不了多久,清斋便会还公主一片一模一样的杏林。”

永宁公主摇了摇头,“罢了。”

驸马已经亡故了七年了,她便在这杏林别院中避世了整整七年。

当初她和夫君的小院后也有一片杏林,她便让人在别院中种下同样的一片杏林,不知不觉,她对着那片杏林睹物思人整整七年,为了助恩师的女儿,她亲手一把火焚了那片杏林。

“回去吧。”

这洛京的天就要变了。

“好。”清斋轻声应答,永宁抬眸一笑,“明年,我们种桃树吧。”

清斋的眼眸一亮,他最喜欢的桃花,公主改种桃花,会是因为他吗?

见公主那娇媚如花的容颜,他觉得自己定然没有猜错,激动地将永宁公主抱在怀中。

永宁惊呼一声,“这里是佛寺,寺中高僧和来往的香客都看着呢。”

她红着脸,低声说道:“你将那埋在杏林中的那坛好酒挖出来,咱们今晚共饮一杯。

到了后半夜,惊雷声声,暴雨忽至,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平南王府中。

崔媛媛被那声声惊雷惊扰得无法安眠。

一道道白光从天空劈下,她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并非是因为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缘故。

因为雷声轰隆,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实在让人心颤不已,莫名地觉得心悸。

萧晚滢之死的消息传来,她觉得爽快,觉得解气,理应能做个好梦,一夜安眠才对,可她却觉得心中不安,不停地让朝露去打探消息。

今夜平南王频频调兵。

结合父亲先前在府里的那些反常的举动,她便猜到父亲杀华阳公主,只是第一步。

联合平南王发动兵变,夺萧珩的储君之位,这才是父亲行动的最终目的。

也对,华阳公主深受太子宠爱,华阳对付崔家,太子袖手旁观,难免不会让崔时右疑心是太子在暗中授意,推波助澜。

或许父亲早就起了废太子的心思,他频频行动,在打定主意将她嫁入平南王府的那一天,便已经和平南王结成同盟,助平南王争夺储君之位。

更何况,太子将华阳公主藏在瑶光寺,不惜出动禁军,派最好的暗卫保护,可见皇太子对萧晚滢有多在乎看重。

崔时右杀了太子的人,太子自不会放过他。

所以从一开始,他杀萧晚滢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目的是,让平南王今夜发兵攻进皇城,逼魏帝写下废萧珩改立平南王的诏书。

历来世家左右皇室的更迭,必然都要采取了非常手段。

故当他逼死萧晚滢之后,便快速退出了瑶光寺。

与平南王兵纷两路攻进皇城。

与其说攻进皇城,其实是魏帝会敞开大门迎接,放平南王进宫。

兵不血刃地将皇太子之位取而代之。

太子变成了废太子,失去了储君之位,再想起兵,便是谋反。

至于太子手中的西山大营。

他早已去信给李郡公和郑国公,今夜围攻西山大营,并以烟花为号。

区区十万大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

崔时右按计划从洛阳皇宫的正门宣正门而入,途径宫道,前往太极殿,寂静的宫道上只听见身后部曲身上铠甲铮铮,军士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突然回头,问向身穿白衣的,头戴布巾的谋士陈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陈煜答道:“子时初刻。”

书信已经传出去两个时辰了,西山大营却没有动静。

陈煜看着崔相皱紧的眉头,问道:“相爷,难道李郡公和郑国公出尔反尔,行动有变?”

这个时候,李家和郑家应该出兵围西山大营才是,约定以烟花为号,若是得手,此刻会带兵前来宣正门汇合,但直到现在却动静全无,难道李公和郑公都出事了?

却见雨中,卢明礼气喘吁吁地跑来,喘息未定,着急道:“丞相大人,等等下官!”

崔时右一向看不起卢明礼,此人趋炎附势,继后在时巴结继后,继后死后巴结刘贵妃,典型的墙头草一个,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却往他跟前凑,他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李公和郑公呢?怎的未按计划行事?”

卢明礼茫然地道:“不知道啊,不都是丞相大人安排的吗?难道他们都没来啊?”

崔时右瞪了卢明礼一眼,不再说话。

此刻已至半夜,暴雨倾盆,雨水将兵士们手中的灯笼浇灭,卢明礼手中的伞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