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君夺臣妻:好可怜啊,弄干净点。(第2/5页)
这个人不用找,就是皇帝。
如此一来,思路就清晰了太多。
前世国公府倾覆皆因皇命,今生就逆转皇诏即可。
若是皇诏不可转,那她就弑君。
玉芙心里很清楚,自己绝非身负绝世武功恃勇斗狠之徒,刺杀皇帝是行不通的,她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算借宫宴之名入宫,鲁莽行事,若一击不中,反倒给萧家早早招致祸患。
所以要智取。
不知是忧思过度还是思念过度,玉芙撑到三哥萧玉安成婚后,就病倒了,连连发热不止。
晨起时,她在帐子里坐着出神,暖融融的日光照进来,倒是晒退了身子上的困倦乏力,人也清醒了许多。
她终于想起来,前世她成亲后与勋贵之妇们应酬时,见过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鹅蛋脸,清秀可人,身材娇小,话也不多。
旁人都笑脸相迎,上赶着与她闲话,那个女子却不为所动,只呆呆坐在角落里,所以玉芙对她是有特别的印象的。
后来再见这个女子,便是在宫宴之上。皇后娘娘笑里藏刀说她是承平帝新册封的容贵人。
锦衣卫指挥使在那一年因公殉职,指挥使换了人,锦衣卫也大换血。
那女子的夫君,便是原来的锦衣卫指挥使蔺朝。
当时许多人都不敢言语。
等那阵风过后,才有风言风语传出。妇人家聚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蔺指挥使曾夜闯宫门,还说早有人在一个雨夜看见皇帝的轿撵停在蔺指挥使宅子后门停了一夜,而那时蔺指挥使被遣往南府办差事。
还有人说蔺指挥使的灵堂前长跪一个戴着帷帽的妇人,那身影与其莫名失踪的正妻有八九分相似。
玉芙心里有了计较,乍一看镜里,她披散着长发,不施粉黛,脸色苍白,黑发红唇,眼眸明亮似妖鬼。
还真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
陡然燃起的斗志充斥了她的心。
小桃端着汤药进来,见玉芙直愣愣盯着镜子,吓了一跳,忙放下药碗迎上去,“小姐何时醒了?怎么了这是……”
“醒了。”玉芙幽幽道,“我很好,不能再好了。”
得想法子和蔺指挥使认识,三哥才成亲,显然此时不便去扰他。那便只有大哥了。
大哥常在御前行走,定然识得蔺指挥使。
不一会儿,萧停云就步履匆匆扣响了蘅兰苑的门。
他已许久没来过这里,举目望去,草木葳蕤,浓荫绿意一片,花窗下那芭蕉叶的叶片已长得肥厚油亮,还是他前几年去儋州公干时移植回来给她的,那时以为这等稀罕树种在干燥的上京定是活不了了,这小丫头还亲手给它擦叶子,舀了水天天往上浇,很是珍视。
“芙儿,身子好些了?”萧停云掀开软帘。
玉芙起身拎起茶壶,“好多了。芙儿给大哥哥斟茶吃。”
萧停云有些受宠若惊,面上却不表,应了声坐下。
居室里一片寂静,午后的暖阳斜斜洒进来,一片淡金朦胧,连带着身上也暖洋洋的,兄妹二人安静斟茶喝茶,好似回到从前,玉芙忽然一笑,“斟茶的手艺还是大哥哥教的,大哥哥尝尝,这些年妹妹有进步了么。”
萧停云目光澄澈,笑容温和,“原也没想着你斟茶去讨谁欢心,不过是让你打发时间罢了,自己欢喜就行。不过那时芙儿还是个半大孩子,转眼间就这么多年过去了,芙儿都成了有心事的大姑娘了。”
“哥哥不也变了,变成人家夫君,人家爹爹?”玉芙莞尔,语气放缓了些,“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以哥哥为荣……是哥哥,让国公府的荣光绵延。也是因为有哥哥撑着,二哥才能心无旁骛去参悟佛法,三哥和我才能随心所欲。”
萧停云沉默片刻,“芙儿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
她望着他,语气诚恳,“我说的是真的,我还记得大哥哥以前还带我去过许多地方,云中城的敕勒歌,星宿海的饮光酒,芙儿到现在都记得。”
萧停云仿佛也陷入了往日亲密无间的回忆中,眼里俱是温和笑意,“芙儿说这些,可是又惦记着出去游历了?想让哥哥跟爹说说,放芙儿出去?芙儿想去哪里?”
说罢,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冷下来,“若是崖州,不行。”
“谁说要去崖州了?”玉芙否认,微微鼓起腮帮,眸露嗔色,十分坦荡道,“我若真想去寻萧檀,何必耽搁至今呢,哥哥真是多虑了。把我想成什么了?”
萧停云点头笑道:“那确实是哥哥把芙儿想差了,以为芙儿近些日子的忧心便是为那小子,原来芙儿早已走出来了么?”
玉芙将茶盏一放,佯装愠怒,起身背对着他往内室里走,“大哥哥就知道嘲笑芙儿,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芙儿留,也不让芙儿心里有点心事,烦死了,大哥哥还是走吧,我不与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