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3页)

她需要的是真正有志向有追求,能够和她志同道合且忠于她、忠于奚州、忠于奚州民众,真正有能力的官员。

她不需要那些剥削底层、贪婪残暴的贵族,但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厉长瑛和魏堇算计着铺都,要逐个击破,不可能真的厌弃铺都和他背后的阿会部旧势力,逼他们与她彻底离心。

不过他们找来,就是退让。

“你果真醒悟了?”

白越一听,即刻表态:“是,白越一定全心全意效忠,支持您的决议,再不敢妄想……”

“我为王,宽严并济,只要大局为重,底线不失,一些小事自然不会计较,不过……”厉长瑛借机敲打,“下次放聪明些,我若是有意以此作为平衡,岂会婉拒習部和契丹和亲的请求,若你真有机会入我内帐,只会让我更忌惮阿会氏,对阿会氏的未来才不利。”

白越心头一凛,“是白越错了,日后绝不会再犯。”

“如今奚州人才短缺,我手下可用之人尚少,阿会氏抓住先机,一心为奚州,克己奉公尽职,沉心培养家族子弟,未来的发展才会长且优。”

厉长瑛睨他,“此番我不怪罪铺都,但你……”

白越识时务道:“请王重罚,白越绝无怨言。”

“重罚算不上。”厉长瑛状似提点道,“你父亲高位,我不可能同时给你高位,但日后你父亲年老请辞,为了平衡阿会部旧部,我必然要另提一人……白越,你的能力强过许多人,原本我打算让你掌一城城务,此次就罚你入礼院做院令,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仍能掌一院之事,白越属实惊喜,连忙感恩戴德地叩谢。

厉长瑛摆摆手,示意他走吧。

白越恭敬地退出王帐。

厉长瑛等他一走,便略有些紧张地扭头看向内帐门。

不多时,魏堇掀开门帘,缓步而出。

厉长瑛扯起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讨好地问道:“我方才那般说,尚可吧?”

她本就不打算让白越甚至是阿会部、莫贺部的人去掌管东西城,此时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说辞,还不会引起不忿。

铺都一定要留在王城,不可能亏待,至于一院院令,礼院和其他院相比,实在不算紧要。

白越突然自荐枕席,所得结果竟是比他们原先筹谋的更好。

厉长瑛看着魏堇,满眼期待。

她大可不必伏低做小地讨好他,可她做了,便意味着不同……

魏堇心情转好,矜持地夸赞道:“可。”

直来直去有直来直去的好处,厉长瑛做不来中原一些帝王的心神深沉,奚州许多人也没有中原那些臣子揣测上意的本事,若是让他们自己胡乱琢磨,说不准要干出什么事来,倒不如厉长瑛这般行事。

他就说了一个字,也够厉长瑛得意了。

厉长瑛喜形于色,笑意显露。

魏堇还没忘了白越自荐枕席的事,酸道:“如中原帝王一般,多纳几个男妃进到内帐,平衡势力,倒也便宜,未尝不可。”

“奚州这点大小,都需要以此作平衡,便是在说我能力不足,不堪为王。”厉长瑛义正词严,“我便是真要纳几个人入帐,也是我本性贪色,非是被迫。”

魏堇霎时冷下脸,“王坐拥奚州,想要几个便几个。”

她从来就不知道说几句让他开心的话,亦或是多开心一时一刻。

魏堇气得甩袖离去。

厉长瑛:“……”

她哪里说错了,竟是又惹恼了他?

怎么晴一阵阴一阵,太阳还没露出来,又遮上,还刮上西北风了……

厉长瑛苦恼,无人可讲,只得讲给父母。

厉蒙林秀平听完,“……”

林秀平实在忍不住,手指又戳上她的额头,“你真是个棒槌!”

厉长瑛脑袋纹丝不动。

林秀平数落道:“棒槌上长个木鱼脑袋。”

“……”

厉长瑛不服,转向亲爹,“难道道理不是那个道理吗?”

厉蒙嫌弃地看着她的木鱼脑袋,“魏堇想与你谈情说爱,你跟人讲道理?他想听的是你只要一人,无心其他,最好那个人就是他,你还头头是道地研究起来了。”

厉长瑛反驳:“他都说要退回到守礼的范围外,怎么还会想和我谈情说爱。”

“你能说退便退?”

厉蒙没说的是,他压根就不信魏堇真的愿意退,说不上憋着什么呢。

厉长瑛叹气,“他那心,也太难懂了。”

厉蒙思绪断开,心道:魏堇心眼多,可所求实在直白。

林秀平则劝道:“你和阿堇还是要早些和好……”

厉长瑛装傻,“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方才只是小问题罢了。”

林秀平白她一眼,“你们那个样子,谁看不出你们之间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