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2/3页)
厉长瑛淡漠的视线扫过他们,压下了这一场反对之声。
众人失败而归。
铺都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回到帐中。
阿布高得知他们没有逼得厉长瑛改变什么,竞也没有露出失落。
白越则道:“儿先前就说,这个事情不可动摇了,您去也没有用。”
阿布高睨他,冷笑。
铺都不算失望,“知道王有打算,我也心安。”
阿布高却故意挑起矛盾道:“和習部的交易,商队的事,她根本就是防备着我们,这样下去,我们阿会部还有什么前途?”
铺都不赞同,“我们阿会部能人勇士多,王不用阿会部,还能用谁?”
白越也好言劝说道:“奚州如今的形势,阿会部必然会占一部分,当下她有所保留,长久之后,王会看见阿会部的忠心。”
“长久?她现在没得选,只能用阿会部,等以后有更多选择,只会让阿会部消失。”阿布高激愤,“我们当初为了奚州,选择服从她,她就该信任我们,如果不信任,阿会部为什么还要忠于她?”
铺都顿时色变,厉声训斥:“你给我住嘴!”
白越更是忧急,说得严重:“阿布高,这话传出去,你会毁了阿会部!你报复契丹奴隶的事,王还不知道……”
他像是说露了嘴,猛地住嘴。
铺都疑惑,“什么报复?”
白越歉疚地看向阿布高,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阿布高厌恶不已,丝毫没有惭愧之心,“大兄死了,我残废了,死几个契丹奴又怎么样!”
铺都想起近来死掉的契丹俘虏,没想到跟三儿子有关,他并不在乎契丹人的死活,看着阿布高残缺的身体,想起死在契丹人手里的长子巴勒,不禁悲从中来。
白越瞧见父亲这神色,便知道他心软了。
阿布高更是不以为然,甚至怀着怨恨对父亲冷眼旁观。
他已经老了……
兄弟二人隔着苍老的父亲对视,眼中没有丝毫亲情。
……
白習和奚州第一次的交易,最终选择了一口价结算,先带走粮食回去,让部众可以踏实过冬。
白習带来的货物多,他们带来的马和鹿背上全都装满,才能拉走全部的粮食。
这些粮食是白習过冬的希望,不能有任何差池,阿耐提前派人回去禀报首领吐护,于黑習离开的两日后,也准备离开奚州的驻扎地。
半夜,奚州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驻扎地都变成了白色。
白習的队伍却是火热的,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哈出的白气使毛帽子、眉毛、胡子上都结了霜,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与他们相比,奚州的人看着他们即将带走的粮食,表情都很复杂。
厉长瑛亲自送行。
她统一奚州,计划在一个月后举行称王大典,邀请習部前来参加。
厉长瑛送走黑習时,向扎得传达了对娜仁的邀请,再次送走白習,她又邀请吐护:“届时如果吐护首领有空闲,一定要来奚州参礼。”
阿耐刺道:“也就奚州在地冻寒天的时候举行大典……”
我乐意,管得着吗?
厉长瑛还记着他那日的胡说八道,冷淡道:“我邀请的是吐护首领,你可以不用来。”
阿耐一下子炸脾气,“我偏要来!”
厉长瑛脸上明晃晃地不欢迎。
阿耐气得不行,张牙舞爪就想要扑上去打人。
年长部下死死地拽住,拉着他远离,“我们该走了,不要耽搁回部落。”
阿耐仍冲着厉长瑛叫嚣蹬腿。
年长部下在耳边急急劝道:“你不怕她撕了你了?”
阿耐动作一滞。
年长部下连忙叫来另一个部下,两人一左一右拖走阿耐,雪地上留下两条拖痕。
白習的队伍缓缓启行,蹄子陷进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奚州的孩子们这几日跟白習的鹿建立了感情。
厉长瑛见他们喜欢,就用两匹马换了一公一母两头鹿,留在驻扎地。
他们牵着鹿出来给白習和它们的同伴送行。
两头鹿看见同伴离开,踢踏着蹄子,甩着头试图挣脱绳子的束缚,想要跟随队伍一起离开。
几个孩子拽着缰绳,被鹿拖着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最终是大人们过来,制住了两头鹿。
白習长长的队伍离开了驻扎地,走向白皑皑的苍茫远方。
寒风卷起残雪,重新覆盖了脚印,只余鹿鸣呦呦。
魏堇的毡帐前——
魏雯听着鹿鸣,看着远去的行人,伤感地问:“小叔叔,它们是想回家吗?”
魏堇轻轻摸着魏雯的头发,无声地安慰。
她的头发已经梳成胡人女孩儿惯常梳的辫子,穿着也像是奚州的样子,可他们分明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