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5/6页)

厉长瑛身体反应不受控制,瞬间打了个激灵。

魏堇直观地感觉到,眼中闪过幽芒,强忍住摩挲的冲动,收回手,关心地问:“阿瑛,你没事吧?”

厉长瑛腰上的怪异触感还没完全消失,回身。

两人站在上下两级台阶上,魏堇松开手也没有退远,离得太近,厉长瑛身体侧到一半便被魏堇的胸膛挡住。

厉长瑛眼神奇怪地看向魏堇。

魏堇微微仰头,眼神不闪躲,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厉长瑛向上跨了一步,视线下滑,落在他胸前。

魏堇喉结滚动,清润的嗓音压低,似乎带着钩子,询问:“阿瑛?怎么了?”

厉长瑛感觉到了他刚才肌肉的紧绷,弯起嘴角,“啧啧”两声,夸道:“堇小郎你结实了不少嘛~”

魏堇微微垂眼,玉一般的面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他时时刻刻都在引诱厉长瑛。

厉蒙重重地咳嗽,“咳!”提醒他们注意场合,尤其是魏堇!净是狐媚做派!

而魏堇眼神一顿,盯着厉长瑛的手,急道:“阿瑛,你受伤了?”

厉蒙皱紧眉,眼睛在厉长瑛身上探寻。

厉长瑛抬起左手,一手血,摇头,后看向台阶侧跪着的契丹俘虏。

不是她的血。

那个契丹俘虏在厉长瑛的目光下抖得厉害,头不断地嗑在硬阶上,害怕地求饶:“奴不是故意的!王饶恕!王饶恕……”

豆干陀亦是低眉顺眼地伏着,只是相比于害怕,更加困惑。

他不明白厉长瑛为什么出手会救他们两个卑贱的俘虏。

这时,上方发现此处异常的管事急匆匆地走下来,紧张地喊:“王!您没事儿吧!”

随即他恶狠狠地瞪向豆干陀二人,“这些契丹奴要是伤了您!死都弥补不了!”

他的恨意和杀意满溢出来。

厉长瑛捻了捻沾血的手指,看了眼吓得失常的契丹俘虏,没有多问,也没有追究,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注意脚下”,又让管事提醒着点儿,此事便罢了。

管事表面答应,实则不以为然。

他腰后没有藏好的鞭子露出一角,有深色的痕迹,沾湿了皮衣的毛。

魏堇所在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厉长瑛抬抬下巴,示意管事前头带路。

管事别扭地以一种半侧着身体的姿势,遮遮掩掩地向上走。

魏堇慢了几步,才抬起脚,路过豆干陀的时候,微微倾身,低声说了一句话。

豆干陀身体一震。

厉蒙瞪视魏堇。

魏堇回了一个纯良的笑。

厉蒙:“……”

山坡下方,阿布高一直紧盯着厉长瑛他们的动向,两个契丹俘虏一栽倒,他立马激动起来,发现厉长瑛毫发未伤还救了那两个契丹俘虏,脸色又阴沉下来。

厉长瑛三人顺利到达坡顶,单独走向建好的一边。

石墙低矮,凛冽地西北风呼呼地吹过来,吹得人脸生疼。

三人居高临下,山坡的另一侧底部人工挖掘之后,更加陡峭,难以攀爬。

而挖凿下来的土石直接运去填补路上沟壑,他们在高处可以看见一条延伸向远处的有修整痕迹的路。

初冬的奚州遍地颓败,一片荒凉。

三人望着远处,各有所思,久未言语。

寒风刺骨,魏堇转身,眉目极淡漠地看着下方移动的人,“底下怕是有人阳奉阴违……”

“我知道。”厉长瑛回身,靠坐在石墙上,面色如常,并不意外,“我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这话时情绪很淡,与她平时的斗志昂扬大相径庭。

厉蒙眼神复杂。

魏堇又沉默下来。

他莫名想起医帐中比他上次去看多出来的几张新面孔。

旧伤患还未痊愈,又添新病患,大祭司、常老大夫和各部的巫医们焦头烂额,刚来的林秀平也忙得脚不沾地。

上次厉长瑛说,她让人将年幼的孤儿都安排在远离医帐的另一个角落,免得战争的阴影还没有消散,每天听这些痛呼呻吟,看到不断有人死去,又生出新的阴影,影响他们的成长。

她看似粗枝大叶,实则有细腻包容的一面。

而她的压力不大吗?因为要负担更多人的生命,责任更重,压力也会与日俱增。

成为奚王,她反倒不像只是一个猎户女时那样,可以随性而为。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魏堇想握住她的手,手指动了动,没有伸出去,只是认真道:“阿瑛,我会帮你。”

厉长瑛回望他,粲然一笑,一巴掌拍在魏堇的肩上,“你当然得帮我!”

她故作猥琐,“小郎君~落到我手里,你就逃不了了~”

她拍过的地方,微微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