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5/11页)

他爽快地直接给了厉长瑛一颗定心丸。

厉长瑛眸光一动,约了薛培离开前见面。

薛培应下。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厉长瑛便转向習部。

薛培和秦副将重新坐下,秦副将才感叹了一句:“这样或许也好……”

薛培不语。

昨日,薛家的将领们就奚州之事谈论了一番。

薛家若是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强坐主座,奚州和厉长瑛也奈何不了他们。

有武将还对薛培建议:“少将军,奚州势弱,咱们要不干脆趁机在这儿驻军,将奚州掌握在手中?”

当时,薛培只回了一句:“厉长瑛宁可带着残兵妇孺死守奚州也不撤退,会愿意被我们挟制吗?届时血流成河,薛家怕是也要深陷关外不得脱身。”

不是万不得已,谁会觊觎关外苦寒之地。

薛家只要关外的利益,志不在此。

另一头,厉长瑛来到習部两位首领跟前。

乌提根本没起身,歪歪斜斜地拄着长案,斜眼看着厉长瑛。

他没想到厉长瑛这么高!

他不可能站起来!

吐护站了起来,与厉长瑛寒暄:“厉首领对战契丹的英勇,吐护佩服。”

厉长瑛也对吐护一通夸赞。

下首坐席上,白習的阿耐视线频繁落在厉长瑛的肩臂和手上。

她的手也肿胀起来,显示出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粗壮。

厉长瑛身上聚集的视线太多了,善意的,恶意的,漠视的,算计的……阿耐的视线实在没什么特别,根本引起不了厉长瑛的注意。

厉长瑛和吐护你来我往,进行着无意义的互相吹捧中夹杂着细微的刺探和示好。

两人心知肚明,皆有顾忌,各有所图,表面和谐。

乌提醉醺醺地打破了他们为接下来的深入谈判作出的试探行为,大舌头地说:“你要给習部多少好处?直接说分多少,少废话!”

最后三个字,声音骤然拔高。

其他近的远的人全都循声望了过来。

厉长瑛和吐护也止了交谈。

吐护没有替乌提找补丝毫,态度上不与他相同,却没有与乌提和黑習泾渭分明,划清界限。

奚州是被契丹入侵,根本没有多少战利品,在场也基本都知道奚州被折腾的没什么东西了。

乌提想分的是东西吗?他想分的是奚州。

而这是厉长瑛绝对不允许的。

厉长瑛落入到了为难的境地。

奚州部众身体紧绷,一旦冲突,随时暴起。

宴席气氛变得焦灼。

薛家那头,薛培也感受到,关注着習部的方向。

厉长瑛神色平静,“今日只为庆祝战胜,未免扰了饮酒吃肉的心情,其他的可以晚点再细谈,承诺在前,我当然不会亏了習部。”

“你别想骗我们……”

乌提打了个酒嗝,忽然话音一转,“怎么光有酒没有舞?”

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在案上,“你们奚州怎么招待的!”

喝多了就丑态毕露。

乌檀、苏雅等人压火压得快要爆炸,仍在死死忍耐着。

为了奚州,他们不能跟習部冲突。

厉长瑛忍功更好。

宴席,无外乎吃,喝,玩,乐。

有吃有喝,合该载歌载舞。

她二话不说便吩咐小菊去安排。

小菊哪知道奚州去哪儿安排舞,一时有些懵,寻求帮助似的看向了两案中间的白越。

白越正欲开口,厉长瑛先一步提醒:“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就去问问陈军侯。”

哪个陈军侯?

姓陈的不就……

小菊猛地反应过来首领说得是谁,连忙应声。

她抱着酒坛左右踌躇,忽然眼睛一亮,塞给白越。

白越怀里突然多了个酒坛子,慌张接住,再想说什么,小菊人都走远了。

“……”

奚州的临时驻扎地——

“黑習这狗东西,竟然敢得寸进尺!”

泼皮气得骂了好几句脏话。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小菊催促:“陈军侯,首领还等着呢,这舞怎么安排?”

陈燕娘听到她的称呼,不满:“叫什么陈军侯……”

泼皮当然也听见了,故意忽视,“首领让你来问我?”

小菊点头,也当没听见。

陈燕娘郁闷。

泼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厉长瑛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地点他,让他安排什么?

或者他安排过什么?

泼皮眼神逐渐明晰,“我告诉你怎么做……”

小菊边听边点头,听完后迟疑,“这样成吗?”

泼皮肯定,“男人喝多了会是什么狗德行?那是想看舞吗?那就是憋不住尿了,你就照我说的去。”

他连自己一块儿骂进去,小菊信了,匆匆转身离开。

陈燕娘坐不住,忧心忡忡,心疼厉长瑛:“首领太难了,竟然还要受这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