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3页)

林秀平和厉蒙看完所有的信,终于在最后那一番描述中找到了厉长瑛熟悉的样子。

夫妻俩四目相对,皆满心复杂。

从前一派乐观的直肠子女儿,肉眼可见地飞速成长,说话都不同以前,思虑也更深。

他们一贯支持厉长瑛的所有选择,可真的发现幼鸟的羽翼逐渐丰满,还是若有所失。

厉蒙攥着信纸,不是滋味儿,“阿瑛真是长大了。”

魏堇紧盯着信纸他手攥出的褶皱,劝慰:“厉叔,林姨,阿瑛再如何成长,也是您二位生养的女儿,有二位之风。”

他这话,拍到了厉蒙和林秀平的心坎儿上,夫妻俩本来就不是纠结之人,一下子喜笑颜开。

厉蒙更是得意洋洋,“虎父无犬女,我厉蒙的女儿,那也是虎女!”

他边说边摆动手臂。

魏堇视线随着他手中的信移动,“厉叔,信给我吧。”

厉蒙低头一瞅,才发现信纸还捏在手里,顺手就递给他。

魏堇接过后,轻捋信纸上的褶皱,俊秀的眉眼中尽是心疼。

厉蒙:“……”

詹笠筠瞧着,忧心更甚。

其余人从夫妻俩房中离开。

魏堇要回书房,詹笠筠叫住魏堇。

彭鹰知道他们要说话,便先带走了彭狼,他们一家人也有许多话要说。

詹笠筠柔声道歉:“阿堇,我方才并非责怪你,我知道你们在做大事,阿璇如今也不是我这样只能相夫教子的小女子了,你莫怪。”

魏堇却引以为傲地说道:“二嫂,小女子如何,大女子又如何,你且瞧着,待日后阿瑛崛起,女子也会有一番自在天地。”

詹笠筠怔忪。

他提起厉长瑛时眼神中的光彩煞是明亮。

若是从前,魏堇的妻子定是高门书香之女,绝无可能是厉长瑛。如今魏家败了,以魏堇的本事,也能娶到知书达理的妻子,河间王符兆也想给魏堇保媒便是证明。

但是,谁都不是厉长瑛。

就她做那些事,莫说女子,男子都少有能做到的,属实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詹笠筠也敬慕她,同时听到她更多事迹便更不放心魏堇,“阿堇,我心疼阿璇,也心疼你,任是男人还是女人,心里头有更大的追求,情情爱爱便都不是紧要的,我怕你剃头挑子一头热。”

厉长瑛不在身边,他都陷得越来越深,若是重聚了,可还了得。

詹笠筠忧心忡忡,“万一你们成不了,或是你对她太喜欢,她却没有相应的回馈,患得患失的是你,痛苦的也是你。”

“不会有万一。”

魏堇不喜欢这种“万一”,眼神狠绝,“事在人为,她就算一时被别人迷了眼,最终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只会是我。”

“你……”

詹笠筠不敢置信,魏家教养得明月一般的三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厉长瑛若真的选别人,他想干什么?

他……

詹笠筠声音艰涩,劝诫:“阿堇,莫要伤人伤己。”

“我舍不得她受伤……”

魏堇眼中的狠意褪去,复又恢复清朗,反劝道:“二嫂不必为我忧虑太多,我心中有数。”

怎么可能不忧虑,但詹笠筠也没有办法左右,叹息一声,主动转移话题:“阿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魏堇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未确准时不好妄言,便只安抚了她一句:“不会耽搁太久。”

詹笠筠知道她担心也没用,便罢了,只让他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告诉她。

魏堇答应。

两人分开之前,魏堇忽然提了一句:“彭姐夫跟我打听过二哥。”

詹笠筠脸色一红,颇不自在,“他怎地去问你?”

男人最了解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对着喜欢的女子会不呷醋,尤其亡夫处处好,阴阳两隔后曾经有一点也都随着时间美化,后人永远都比不过。

魏堇道:“旧人已逝,合该珍惜眼前人,我说得不多,左不过是东都众人对二哥的评价:‘文雅俊秀’、‘博学强识’、‘斯文有礼’,但彭姐夫似乎仍旧有些介怀……”

他说的这些确实发生过。

有些事实不可逆转,早晚都要说开,彭鹰若是真的为这样的事情难以释怀,对詹笠筠有芥蒂,魏堇也好重新为她的将来打算。

他有预感,他们快要离开了。

魏堇既想扫清障碍,也想给两人添点儿不大不小的麻烦,浅浅回报一下詹笠筠的逆耳之言。

他不能听任何人说他和厉长瑛不会好,二嫂也不行。

然而,詹笠筠听了她的话,脸更红了,充满尴尬。

彭鹰确实不是个小气的,他知道他颇多不如魏二郎的地方,并不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而是扬长避短,使劲儿证明魏二郎不如他孔武有力,刚劲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