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4页)

“你们汉人不遵守约定!”

仆罗阴沉着脸,不满指责:“如果约定无用,为何要约定?说好了送到濡水,我们部没有接到人,护送和亲的人就有责任。”

薛培神色一沉。

他们没按照约定行事,这就是个错处,但他们不能认下,是以必须要咬定他们送亲出去了,其他与他们无关。

他的属下反驳道:“我们有没有送亲出去,一路上的痕迹可以证明,我们确定将人交到了木昆部手里,至于没有送到濡水,是你们部落的人说,知道我们少将军亲自护送,不愿意我们继续深入!”

仆罗质疑:“我们部落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护送和亲队伍。”

事实上,他们一路向北,便看见了许多车辙印和马蹄印,也有追着印迹查看,但他们没接到人,除了他们自己,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有人为这个纰漏作出补偿。

护送和亲的人跑不了。

仆罗恶狠狠道:“把人交出来!不交人,我们部不会轻易放过!”

薛培冷笑,“你们如何证明你们就是木昆部,而不是来故意诓骗我们?”

仆罗恼怒,“我是俟斤的亲弟弟!”

薛培不为所动,“接亲的人也这样说,接亲的人证明了他们木昆部的身份,我只负责送亲,不负责分辨真假。”

如何证明“我”是“我”,是个极难的问题。

仆罗说他们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薛培都说对方也有。

仆罗没法儿自证,薛培脸色黑如墨,仿佛他就是来诓骗的。

双方一时僵持。

仆罗和木昆部的胡人们气得脸如猪肝,火冒三丈。

薛培沉着脸,却并没有放太多心神在他们身上。

关于木昆部的情报中,木昆部俟斤确实有一个弟弟叫仆罗,长相气质也相符合。

就算保持着怀疑态度,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木昆部来人,有一件事给他提了醒。

他去燕乐县参加婚礼,才定下要护送和亲一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除了县衙和河间王派来的范校尉,只有边军中的少数人,且到和亲队伍出关,中间只隔了四日,可能会有人特意出关递消息,是谁身边的?

如果仆罗说得没错,他们不知道,劫走和亲队伍的那些人却知道,又是谁给他们的消息?

还有马……畜生再通灵性,也是畜生。

薛培面无表情道:“和亲队伍出关了,毋庸置疑,他们不可能不翼而飞,走过必定会留下痕迹,本将也想知道和亲队伍究竟去了哪里,免得我凭白背上错责。”

薛培指向左侧会夷语的属下,“我的属下会和木昆部一同查找。”

仆罗不满,“你是送亲的主将,你不亲自查找,这是你们汉人的诚意吗?”

薛培铁面秋霜,“我身份不同一般,万一果真有人想要刻意引起木昆部和我们的矛盾,只需要截杀我,我父亲和众将士们必定激愤……除非你们就是想开战,否则应该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仆罗变色。

他眼神几经变幻,最后不再提薛培亲自去查,“最好真的不是你们,要是查出来和你们脱不了关系,等着瞧。”

薛培没有露出一丝虚意,直接留下了一行骑兵,让他们去追查,随即便调转马头,返回关门内。

骑兵们当日就在送亲队伍之中,和仆罗等胡人快马加鞭赶到了那日交接的地方。

地面上,还能找出那日掉落的粮食,可以证明薛培的话语真实性。

和亲队伍庞大,那么多车东西,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众人在这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有亲历者的指引,木昆部擅长狩猎,也擅长追寻足迹,追踪发现,车辙印和马蹄印从那一片茂密的树林一路朝南十数里都没有偏移。

骑兵们看向木昆部胡人的眼神带着审视。

仆罗等人憋屈。

二十里左右,密林深深,足迹混乱,并且出现了打斗的痕迹。

众人跟随着痕迹,朝向东南方而去。

这个方向……

木昆部胡人们脑中皆有了指向,眼神阴晦。

此时,阿会部,牙帐外——

“你们闯大祸了!”

阿会部的俟斤铺都看着营地外庞大的明晃晃的和亲队伍,窒息,头晕眼花,“这就是你们‘狩猎’回来的‘猎物’?!谁让你们去劫和亲队伍的!”

一群年轻的勇士们原本还趾高气扬,为了他们干得大事沾沾自喜,发现俟斤怒火朝天,隐隐透出不服气。

带头的人,是铺都的长子巴勒和次子阿布高。

阿布高今年才十六,壮实的跟牛一样,心直口快,“为什么不能劫,难道要让木昆部更加壮大吗?我们明明是想给您和族人们一个惊喜……”

惊喜……这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