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5页)

吕长舟代魏堇答应下来。

他们还给两人带来的人也安排了酒菜,没有他们的点头,厉蒙和其他士兵不可能离开。

厉蒙和吕长舟手下一个士兵进到主帐中。

厉蒙敏锐地察觉到魏堇的面色不佳,皱眉,询问:“你怎么了?”

一句话,问得魏堇强行维持的表面平静几欲崩塌。

他恨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厉长瑛太坏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坏?

他的血肉好不容易快要气血充盈、生机饱满,一只手却狠狠插进他的胸膛,生生抽骨,生撕硬拽。

魏堇疼得快要窒息了。

恨意翻腾。

他恨得想要杀尽那些胡人,想一口咬在厉长瑛的脖颈上,让她感同身受。

魏堇更恨他自己……

为什么不死死地缠住她的手脚,让她没机会乱跑。

明知道……明知道厉长瑛那种性情……

魏堇眼尾泛红,用尽全部力气,也只做到像个木头人一样,唇舌僵麻,艰涩地平铺直叙:“无事,有些累罢了。”

厉蒙上下打量他,似是怀疑。

魏堇没有力气去解释更多,缓缓摇头,“无事。”

他不说,厉蒙也不能勉强,不放心也只能跟着吕长舟的手下出去,到别的帐中吃饭。

主帐里,薛将军、秦副将以及两个武将同在席上,一同招待吕长舟和魏堇宴饮。

薛将军持重,没有与小辈攀谈太多。

两个武将豪爽地招呼吕长舟,

秦副将则坐到魏堇身边,“朱县令,我对你一见如故,以后在燕乐县,咱们常来常往,回头我给我堂弟说一声,叫他日后好好支持你。”

魏堇血液寒凉,思绪紊乱,大脑仍旧惯性地运转,给予行动指令,冷静地回道:“我对薛将军亦敬仰多时,今日一见,得偿所愿,日后多有仰仗之处,还请薛将军和秦副将不吝照拂。”

他仿佛立在局外,耳中听到的他的声音,漂浮又虚假。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

他怎么能相信厉长瑛会……不存在了……

魏堇又询问起木昆部和人发生的争斗始末,询问是否有碑帖,或者摘抄。

“木昆部受此重挫,哪里会让碑文传开,发现后便直接毁了,没有留下完整的碑文。”

不过,秦副将闻弦知意,“日后我会让探子多留意一分,人多口杂,总会拼凑出更多的内容。”

魏堇郑重道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秦副将亲自倒了两杯酒,“来,朱县令,你我饮一杯。”

吕长舟分神注意着他们,他不想魏堇这样的人倒向别处,刻意表现出亲近,阻止道:“秦副将,他酒量不好,不若我饮一杯。”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秦副将哈哈大笑,拍在魏堇肩上,“不会喝更得练才是。”

魏堇低低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与他碰杯,而后麻木地仰头一饮而尽。

“好!痛快!”

秦副将也一口喝尽,随即继续劝酒,“再来!”

魏堇来者不拒。

他只能喝醉,喝醉了,他所有的不冷静就都有了解释。

他或许也能在醉梦中见到她……

魏堇一杯一杯地饮下去,眼前渐渐迷蒙。

秦副将见他没喝几杯就露出醉意,扶额撑在案上,还真是不胜酒力,便不再劝酒,转向了吕长舟。

吕长舟年轻,哪里是军中这些老油子的武将们的对手,应对不暇,喝了许多酒汤下肚。

而魏堇也终于放纵痛苦稍稍蔓延。

他们今日还要赶回燕乐县,吕长舟也露出些许醉色后,秦副将他们才罢休。

吕长舟本来还想叫人扶魏堇,但魏堇惨白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起身,走得慢,却还算稳当,他便没有多事。

厉蒙嘴上不太客气,实际对魏堇是极为关照的,否则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离了林秀平身边。

他强硬地抓住魏堇的胳膊,支撑他,“你没事儿吧?”

有事啊……

魏堇却缓缓摇头。

他得先瞒着,他们只有厉长瑛一个女儿。

吕长舟道:“他喝了酒。”

厉蒙闻到了酒气,“你跟我同骑一匹马。”

魏堇再一次摇了摇头,“我可以的,消消酒便好了。”

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是挺委屈马。

厉蒙瞅瞅魏堇的状态,放了手,看他慢吞吞地跨上马,坐稳,便也上马跟在侧。

一行人起初顾忌魏堇和吕长舟饮了酒行得慢,二人喝酒并没有影响骑马,便疾驰起来。

“驾!”

魏堇一鞭子重重地甩在马后。

马奔驰如飞。

一行人回到县衙,酒意已经彻底消散。

魏堇下马,心口突然地绞痛,手紧紧抓着马鞍才止住踉跄。

厉蒙担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