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老大,你绑紧了,别跑了。”

“不放心你自个儿绑。”

“哪能不放心,就是叮嘱。”

泼皮纯使嘴皮子,一抬头见江子异常的安静,露出个坏心眼儿的表情,“箩筐你背一段儿路啊,不重,轻飘飘的。”

江子光是听到都后背发麻,怎么可能接,硬邦邦地拒绝。

泼皮重新背起箩筐,脚步都在嘚瑟。

·

厉长瑛所谓的放饵,换到军事活动中,也可以解读为斥候、探子。

他们这一只队伍的组成,每到一个地方都人生地不熟,贸然进入,就仿佛在头顶上吊着几个硕大的字:有点儿东西,速来劫。

越往北,越地广人稀,民风也越剽悍,自然就得更小心。

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先放人去前面钓一钓,踩踩路,增强保障队伍的安全。

燕乐县的临时驻扎地,是从一条荒废的小道进去,还要走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到。

厉长瑛在山里不太会迷失方向,很多东西几乎都已经融进血液里,抓到蛇后,带着三人在山里行了一阵儿,便下了山,又回到了他们进燕乐县时走得原路。

傍晚,四人返回到驻扎地。

他们每次钓到人,为了防止暴露队伍太多的信息,都不会带入驻扎地内。这一次的五个男人,全都捆在了驻扎地不远处的几棵树上……露天捆绑。

五个男人本来就挨了打,下午日头西斜,他们昏昏沉沉地暴晒在日头下许久,也没人管他们,汗如雨注,两眼无神,嘴唇干白,泥汗和血混在青肿交加的脸上,颇为精彩。

厉长瑛路过,顺口来了一句,“这还新鲜呢。”

五个男人本来听见有人来,眼神亮了一瞬,费力睁开眼,就听到这一声嘲讽,“……”

不新鲜还咋地?要给他们晒成人干吗?

要杀要剐,好歹给个痛快。

五个为非作歹的男人看着厉长瑛的眼神,满是幽怨。

他们眼缝儿太小,厉长瑛没看见,径直略过五人。

魏堇三人也对他们视若无睹,直接越过。

五个男人嘶哑着嗓子喊:“你们别走!”

厉长瑛急着见她娘,充耳不闻。

驻扎地——

“娘!”

厉长瑛人还没到,先扯着嗓子喊娘。

泼皮也喊:“我们回来了!”

有人等,有地方回,那是心安。

江子有样儿学样儿,兴高采烈地喊:“我们回来了!”

林秀平站起身,迎过去,“可算回来了,怎么晚了些?”

魏璇和一串儿糖葫芦似的四个孩子也迎上来,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起身。

她从厉长瑛开始,上下打量着四人,瞧见魏堇长袍刮破了一点,心疼道:“白瞎了衣裳,骑驴多好。”

厉长瑛接话:“哪家神秘的贵公子骑驴?多影响形象。”

魏堇张开的嘴闭上,随即又道:“带驴恐会有损失。”

泼皮和江子一人一句噼里啪啦地说起他们遭遇的事儿,说书似的,各种渲染危险和紧急,泼皮尤其夸张他与人单打独斗时的英勇表现。

众人听得满脸的后怕担心。

厉长瑛直接掏出盐袋子,打开口,表情明亮地献宝:“娘!你看这是啥!”

林秀平认真地瞧下去,立马惊喜:“诶呀~你抓到蛇了!”

她说完水灵灵地伸手进去,抽出了一条蛇。

周遭,众人都没心思听泼皮和江子讲故事了,全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秀平。

他们不是没遭遇过蛇,每每吓一跳,蛇已经敏捷地钻没影儿了。

他们也知道林秀平表里不一,异常凶猛,但她平时的温柔样子太迷惑人,人便会起忘性,此时看着她顶着这样一张脸抓蛇的模样……

死去的记忆,再次回来了。

不愧是老大娘,跟老大爹一样,令人尊敬。

翁植则是第一次见到林秀平的反差,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直接忌惮地绕着她走了。

林秀平拎着蛇脚步轻快地去找常老大夫。

四个孩子直接对她崇拜了,又怕又想看地跟在她身后。

常老大夫听说过她的“英勇事迹”,但是耳闻不如眼见,亲眼看到她这么拎过来,脸上的褶子不由地抽动。

款冬更破灭,表情都空白了。

林秀平走到两人跟前,常老大夫不禁评价:“你确实是学医的好苗子。”

面和心狠手还辣。

林秀平高兴地笑弯了眼。

厉蒙方才稍稍离开,一回来,就见妻子手里的玩意儿,没有大惊小怪,而是赶忙走过来去接,“这长虫别咬着你,给我给我……”

林秀平顺势松手。

常老大夫见此,更是感慨,“医女甚少,难得你有家中支持,日后需得努力,或可在女科一道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