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药僮们也更加激烈地想要制住几人。

然而三人皆不要命似的,黑脸上满眼血丝,狠意慑人,药僮们一时间完全没办法靠近。

若说泼皮的真情实感有演的成分,他们便是真的恨极了益元堂。

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病人曾经便是得常老大夫救治过的,当儿子的为了让唯一的亲人活着,拼命去做苦力攒药钱,去山上给常老大夫采药抵药钱……

可百芝堂一把火成为灰烬,常老大夫被逼远走他乡……

如担架上这个病人一样病入膏肓的病人不计其数,除了常老大夫,谁还会那么好心,不计成本、不计诊金地给这些拿不出治病钱的百姓看病?随便一个小病便能夺去他们他们的贱命,他们没作恶,凭什么活着反倒艰难?

“凭什么赶走常老大夫!”

“黑心大夫!”

“你们怎么不去死!”

人群后,幕篱下一道脆亮的声音响起,状似是在替益元堂说话:“你们也不能冤枉人吧?纵火的嫌烦不是抓到了吗?与益元堂有什么关系?”

泼皮正在哭着,听到这一句,骤然嘎了一下,他光顾着哭了,该说的还没说完。

毕大夫并未在医馆里,罗大夫怒斥:“污蔑!益元堂定要报官,将尔等刁民全都绳之以法!”

人群中,也发出质疑--

“正是,可不能冤枉人。”

“我听说益元堂的大夫医术精湛……”

“该不是来故意捣乱的吧?”

“起火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不是说报复吗?”

泼皮立马口齿清晰地指控:“跟你们益元堂没关系,衙门为何招了姓毕的大夫去问话?有人见过纵火犯数次进出你们益元堂,你们敢不承认?就因为益元堂攀上了太原王家,你们就能藐视律法洗脱罪名吗?”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快去报官!”

罗大夫的正义凛然表现的外强中干。

一个药僮匆匆跑出去报信儿。

而堂内那名中年管事,早就已经悄悄离开。

泼皮见事不好,话也说晚了,一声示意,四人抬起担架便溜,溜之前还扔下一句:“他们将常老大夫赶走,还不给咱们这些穷人看病,早晚都活不下去,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人群围堵,原本泼皮四人抬着个担架原本不容易逃脱,然而益元堂嫌贫苦百姓穷,驱赶他们的场面,在场围观的人中有不少都看见了,便在他们推着人逃离时,没有挡路,还顺势让了让。

益元堂的药僮匆匆要阻拦抓人时,他们却有些碍事了。

忽然,人群后面,一颗七八寸大的石头利箭一样横飞出来,重重地砸向了益元堂的牌匾,落在中间的字上。

“咚!”

先后两声“咚”,铁画银钩、气势颇足的“元”字应声而破裂。

下一瞬,牌匾松动,向前翻,脸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坠落声和一片混乱的惊叫声掺杂着,益元堂门前也乱作一团。

罗大夫早在第一声“咚”时,便钻回了医馆内,药僮们散落在人群中,匾下无人,未有伤亡。

但随后,一个市井无赖气质的男人重重地撞向罗大夫,趁乱冲进了益元堂,抄起椅子便砸在药柜上。

人群中有一部分人受到刺激,想也不想便也跟着冲进去,一通□□。

益元堂的药僮们无论如何阻拦,都阻拦不了。

场面彻底混乱,最先进去的那个无赖,已经抢了钱,溜之大吉。

衙役赶到前,不知是谁,呼喊提醒了一声,众人一哄而散,飞快地跑走,衙役一个也没抓住。

益元堂内一片狼藉,好木头打造的柜台全都烂了,抽屉药材散落一地,钱和东西被抢了许多,

罗大夫和药僮们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脸上受了些伤,狼狈地或坐或躺在医馆内的地上。

可惜,姓毕的不在,没能亲眼见到感受到这一幕,不过也无所谓,这还只是个开始。

远处,戴着幕篱的人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毕元修得知益元堂出了事,赶过来看见后,瞋目切齿,火冒三丈。

罗大夫不敢吱声。

药僮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毕大夫一听,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有人为了百芝堂和常老大夫报复益元堂,当即便迁怒了罗大夫,抄起地上的脉枕便砸向罗大夫,“废物!”

罗大夫先前闪了腰,躲闪不及,胸口被砸个正着,痛得五官扭曲也不敢反驳。

毕大夫亲自去衙门报案,并且仗着王家的势,又抬出秦太守,向衙门施压。

衙门很抱歉,衙门管不了。

百芝堂时他们都没能管,抓不到纵火犯,轮到益元堂,法不责众,就算他背后有天大的人,他们也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