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不提魏堇,秦夫人心情便又好起来,红光满面,“你爹要给他定亲了,是个顶好的人家!”

秦升稍微关注了些,“谁家的女儿?他才十五,先前爹不是说不急他的婚事吗?”

“有好人家当然要先定下。”

秦夫人满脸喜意,满意极了,“薛家的,薛家可是仅此于你媳妇儿娘家的大族,这门婚事,正正好!”

她原先还有些担心,秦太守会老糊涂,让幼子娶魏家那个丧门星,现在秦薛两家已经通过气儿,她的担心便全没了。

这门婚事,既没越过长子,又不辱没幼子,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亲事。

三个儿子的婚事全都不差,这也说明他们秦家风光,秦夫人如何能不高兴。

秦升没有多想父亲给三弟定这么一门婚事是否有深意,只从母亲处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离开后便更加肆无忌惮。

魏堇在太守府便肉眼可见地艰难起来。

残羹冷饭,茶水不是冷的便是掺了不知名的草叶子,就连纸笔都是残次的,墨也消失不见……

魏堇便只能去向其他幕僚借纸砚笔墨。

他并未说缘由,也并未抱怨,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怨苦之色,但次数多了,他连口水都得从别处倒,幕僚们渐渐也察觉出不对来。

这明显是有人在整治魏堇。

谁会整治他?必然是看不惯他的人——大公子秦升。

有那趋炎附势的奸猾之辈,便以各种理由拒绝魏堇,以求在大公子跟前卖好。

有那嫉妒魏堇的心胸狭窄之辈,则是趁此时排挤打压他。

魏堇纵使有几分真才实学,也还年轻,才来到太守府不久,当下是扼制他发展的唯一的机会,若是日后他稳定下来,更加得秦太守的心,他们便只能退居其下。

谁不想出头,他们当然不乐见一个年轻小辈儿站在他们头上。

若是阻截不住,届时他们也可以“心悦诚服”……

还有那作壁上观之辈,既不主动援手,也不主动交恶,魏堇寻到他们说话,也客客气气,需要帮助,他们也顺手援之。

这是对魏堇,而对大公子秦升,一众幕僚也有新的考量。

他们自然是要带入到魏堇的立场,同为幕僚,主上若是没有容人之量,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从前,大公子秦升只是太守府的长公子,性情上有些不妥,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可如今乱世来临,谁都有些筹谋,秦太守未来若是也有些打算,他这个大公子这般心胸、智力,幕僚们难免生出些不看好。

而魏堇通过众幕僚借与不借,态度如何,很容易便测出了他们的品性,自然便更清楚对待诸人该表现出何种态度。

他甚至不需要如何挑拨,大公子秦升便会跳出来变本加厉,做一些可笑的小动作。

一个不能服人的长子,绝对坐不稳继承人之位,他甚至做不上去。

魏堇只需要顺水推舟。

他忍受着针对和慢待,没有去告状,也没有做其他,心平气和地静等着……

魏堇相信,秦太守作为一郡长官,纵使一时失察,也不会一直对府内失去驾驭。

果然,一日后,秦太守在与他谈事后,委婉地关心道:“贤侄近来在府中可习惯?”

魏堇并未提及大公子秦升对他的刁难,也并未诉苦,只略有些歉然道:“一路奔波艰苦,也都忍得,如今受惠于您,过得好了,竟是有些水土不服了,您放心,并无大碍,堇亦会尽快适应。您公务繁忙,殚精竭虑,切莫挂心此等小事,保重身体为上。”

人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姿态放低一些,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魏堇感恩,一心为秦太守考虑,以大局为重,并且顾念父子感情,轻描淡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大公子秦升对他的为难只以“水土不服”一笔带过。

他越是如此,便越凸显大公子秦升难当大任。

不过儿子始终是儿子,秦太守就算对儿子失望,魏堇也始终是外人,早晚会有隔阂。

魏堇不再就“水土不服”多言,也刻意略过秦升,将以敦厚寡言世人的二公子秦行拉了出来,“大人,二公子外出,可还顺利?”

秦太守满意地捋捋胡须,“他稳重踏实,亲自施粥,慰问时见到生病的百姓,也不避讳,为我这太守筹得颇多好名。”

魏堇微微躬身,贺喜:“恭喜您。”

秦太守近几日颇为顺心,容光焕发,不过他随即便略显遗憾道:“魏家的教养,不肖多言,我原还打算,让我那三子和贤侄女定亲,你却极力劝我定薛家女,到底是错过了。”

魏堇淡泊清醒道:“您慈和关爱堂姐,可如今两家到底门不当户不对,定亲后外界多有揣测,我们不能教您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