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这个人的行动目的非常明显,看他视线扫视的方向,宋鹤眠就能确定,他是在找自己,他是警方的人。

宋鹤眠的心难免狂跳起来,来人是谁,会是沈晏舟吗?

要是沈晏舟的话,他可得记得弯腰啊,沈晏舟这么高的个子,混在人群里还是很明显的。

来人接下来的行动越发让宋鹤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潜行的动作很标准,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在人群中浑水摸鱼到处搜寻,竟然也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这群人里,难搞的也只有那四大护法,或者说陟罚臧否两个人。

那两个人都是杀手出身,过的一直都是刀尖舔血生活,生死存亡的本能要求他们敏锐。

来人绕着几个关键点位看到了大厅的全貌,他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似乎有些着急了。

宋鹤眠看见他就近扯了扯身边教徒的衣服,极小声说道:“我们接下来还要等什么啊,为什么还不开始?”

尽管这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宋鹤眠还是呼吸一顿。

心底某一块空落落的地方在这一刻落到实处,先前“沈晏舟一定会来救自己”只是个寄托,现在就不是了。

宋鹤眠现在的想法是一帮欠收拾的疯狗等我脱身把你们全突突了。

那个被拉住问话的教徒奇怪地看了沈晏舟一眼,宋鹤眠几乎能感受到沈晏舟的紧张,他在评估局势,预备这个人一开口叫嚷就暴起。

但教徒没有深思,他们前不久才吸过蘑菇,至今还处在恐惧的余韵里。

无人知道这真菌的妙用,它在燃烧过后散发的神经毒素,可以让人陷入集体幻觉。

它会无限放大人内心最害怕的东西,而教义里明言,做坏事的人在死后会得到相应惩罚。

普世世界观里也有地狱之说,每次祭坛上燃烧的真菌,都会给所有作恶者一场专属于他们的地狱之旅。

刀斧加身的痛苦如此真切,仿佛死后情形的显现,教徒忽然深深打了个寒颤,他迫不及待想要被神庇佑。

教徒满面虔诚,右手抵住额头,“副主带着圣子离开了,我们只用等圣火燃起过去接引就好。”

已经带着宋鹤眠离开?!

沈晏舟眼中陡然闪过厉色,他难以克制地心慌起来,他向四周巡视,发现人群大多聚集在这一边。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戴着的东西忽然收紧了。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沈晏舟心潮澎湃起来,这是跟宋鹤眠手腕上芯片配套的东西,只要能感受到芯片位置,它就会开始运作。

丁杰克他们安装的反信号屏蔽仪发挥作用了!

沈晏舟再次跑起来,最终确定宋鹤眠的大致方位。

好消息是,这里教徒很少,他过来也没人发现,坏消息是,这里有两条岔路,而腕表已经不动了。

反信号屏蔽仪作用有限,正如丁杰克所说,它需要一定的铺设时间。

沈晏舟心急如焚,但在这时,他觉得自己的神魂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脑袋缓缓朝右边通道转去。

正是宋鹤眠带着他看过来。

他的操纵能力在沈晏舟这里几乎为0,事实上宋鹤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在右边通道这一侧。

他只是凭感觉,他沉睡时残存的意识告诉他,他经过了一段靠右的路。

两人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沈晏舟坚定起来,朝右侧通道飞身掠去。

“当——”

墙壁上陡然溅起灰尘,一柄黑色弯道从通道尽头刺了出来,沈晏舟瞳孔皱缩,艰难侧身挡过,但胳膊上还是飙出一条血花!

“你们还实在是令人惊讶啊。”臧否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左手中拿着的手枪还在冒烟。

臧否随意甩了甩弯刀上的血,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我不得不佩服你们了。”

臧否:“但是抱歉,沈支队,我不能让你进去。”

臧否:“刚刚我一直在观察你,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确认找圣子要走这条路的。”

“难道是因为圣子的异能?”臧否自顾自猜起来,“难道你们在一起睡久了,你也拥有他的异能了?”

沈晏舟又是一惊,但紧接着被他话里恶心的指向激怒,沈晏舟拔出腰间军刀,如同伺机出击的猛虎,后背的肌肉整个隆起。

臧否:“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动物,哪怕是单细胞生物都难以存活——”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沈晏舟就跟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来,如同猎豹抬起手掌,那一刀刺下去的力度足有几百磅!

臧否正面迎击,他以臂挡臂隔开突刺,两只手都被震得发麻,沈晏舟用了死劲,在臧否顶过来时一肘重击他的下巴!

臧否下意识发出痛呼,牙齿在碰撞间伤到了牙冠,血星飞溅,他眼露杀意,一拳轰向沈晏舟下腹,“你真以为警察那花拳绣腿能比得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