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3页)

宋鹤眠敲门进去后发现他在整理金多案子的卷宗,沈晏舟头也不抬,“要不了很长时间,等卷宗送到检察院,差不多就可以对亨利提起公诉了。”

他一直记着。

宋鹤眠挪到沈晏舟旁边坐下,他本来找沈晏舟是有别的话要说的,现在脸上只剩茫然。

这具身体得过冻疮,今年冬天宋鹤眠已经很小心地养护了,沈晏舟专门请人调配了护手的药膏,每天盯着他涂。

但现在,他又觉得手背痒痒的。

宋鹤眠不由自主地挠起来,心头万般话语转过一圈,他最后低落地说:“我不知道李悦良上岸后为什么不报警。”

第一次提审亨利,他就问了李悦良的事,亨利对这条人命毫不在意,也丝毫没有隐瞒。

他说,自己只是金属性祭品的处刑人,不负责处理另外的人,他使用手术刀时,不能沾染其他人的血,这有悖教义。

自己走进那间房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他只带走了金多,并不知道李悦良最后的命运走向。

但警方知道,李悦良被抛入了江心,那帮人肯定没想到李悦良提前恢复了意识,抛尸后一定不会回来检查。

李悦良信任他们,不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宋鹤眠误以为他要对金多不利直接把他按到地上时,这个青年不会大方地表示理解。

那为什么好不容易从死亡的漩涡中挣脱出来,他不找警察呢,警方的力量一定比他个人大啊。

宋鹤眠这句话乍一听有些没头没脑,但沈晏舟理解他的意思,他放下水笔,转过身面对着宋鹤眠,认真答道:“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听见了什么。”

宋鹤眠猛然抬头,他没想到沈晏舟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沈晏舟:“我后面也思考过这个问题,黄布上的出血量比较集中,如果那群犯罪分子为了确保李悦良会死在抛尸前捅了他的要害,出血点不会是那个样子。”

黄布在被丢下水前,一定还是干净的,那群人觉得李悦良会自然溺死,不必多此一举。

李悦良信任警方,但他死里逃生后却和真的死了一样杳无音讯,沈晏舟觉得,他是自己追踪去了。

宋鹤眠下意识想要否认这个鲁莽的猜测:“可他只有一个人……”

他又很快沉默下来,排除所有不可能后,沈晏舟说的就是唯一答案,李悦良是主动销声匿迹的,把他丢进江里的人很有可能说了一个紧迫的时间点。

而且李悦良……

宋鹤眠后来跟看过技侦查金多和李悦良的网络账号,金多的账号跟他这个人一样,里面都是热情洋溢的内容,看着就觉得昂扬生命力扑面而来。

但李悦良,他的账号里全是金多。

因为他们是情侣,这些记录看上去很甜蜜,但如果撇除情侣关系,李悦良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阴鸷的偷窥狂。

这是李悦良能做出来的事,这无关信任与否。

沈晏舟注意到宋鹤眠抓挠的动作,脸色霎时一板,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管药膏,轻轻打了下宋鹤眠手背,“不是说了不许挠吗?痒就涂药,现在冷天还没过呢。”

他涂药的动作倒是很轻柔,这药膏的作用不辜负它的价格,涂上去后清清凉凉。

“放心吧,”涂完后,沈晏舟直视着对方,“亨利逃不掉死刑的。”

他眼里闪过冰冷的残忍,“米娅不会希望他活着,我不信亨利只干了这一件坏事。”

亨伯特家族会送来其他罪证的。

而且就算他真的只被判刑,几十年过去他出狱,也会有狙击枪瞄准他的脑袋,没人想要留一个活着的丑闻给对手做把柄。

宋鹤眠心内微定,当天晚上,亨利的画就送到了沈晏舟面前。

臧否的画像一出现,沈晏舟猝然起身,饶是有所猜测,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许多。

宋鹤眠也被惊到了,手脚瞬间跟不供血一样变得冰凉,他下意识看向沈晏舟。

是那个画家。

强烈的恶意扑面而来,沈晏舟悄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画家不是好人,但之前一直没有足够的理由真把人抓了。

他心头涌上悔意,实在是案子太多对方步步紧逼,在指纹对上的时候,抓不了这个人也应该安排人盯着他!

魏丁察觉不对,迟疑着问道:“怎么了老大?”

沈晏舟摇摇头,沉声下令:“我去打申请,看见这两个人直接抓捕,去之前打捞孙庆头颅的城中村找,跟网警那边打招呼,全面通缉这两个人。”

只是人很有可能已经逃远了。

还有这个陟罚……

画像上的女人让他觉得眼熟,但他搜寻着记忆,却没有找到这张脸,但一张与之相似的脸很快冒了出来。

那辆银色大G的实际驾驶员,他去买菜时恰好撞见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