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独裁祝相】(第3/4页)
“我们不是,我们只能站一个面,不然就是乱了套了,你的脑子能够同时发布往走往右这两个命令吗?不能吧,如果大脑可以这样,就乱套了,套在国家政治上也是这个道理。”
颜綦虎拱手:“受教了。”
祝翾继续往下说:“之前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清醒,内部还左左右右的,这里不需要百家争鸣,这里就是一言堂,全体上下一个舌头,一个大脑,推下去的东西必须完全信任它。
“到了中书省还在怀疑新政的,那就是叛徒,还在反对纲领的,那就是居心叵测。
“这是我说的第一点,都说官场上不能搞绝对,但这里就是得搞绝对,离了中书省去旁的衙门去了责任,你们可以言论自由,但在这里是不可以的,因为我们的职权属性决定了这一点,连自己的职权属性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就是渎职。”
“听明白了吗?”祝翾问所有人。
所有人也是第一回这么直白地听到这种说法,一时之间都有些突破认知,但祝翾积威所在,都立刻回答了:“回祝相,听明白了。”
祝翾又开始说第二点:“翰林院也是中书省的,我又看到了不少新面孔,每届科举的尖都被中书省掐来了培养,每个翰林学士都未来可期,我自己也是翰林院出身。
“你们在翰林院日常就是写文章做学问,我看了一下你们写的文章,真的不愧对科举的名次,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新来的小翰林们挨了夸奖,都忍不住勾起嘴唇,但老成的翰林们就听出这是欲抑先扬的预兆。
果不其然,祝翾又说:“但我也看了你们给下面衙门写的政令文章,是不是有点太陶醉自己的词藻了?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文章大家了,又是复古文风,又是新潮文风,掉书袋的,比文采的……一个个把自己也写美了,政令文章不能达意,写再好,那都是狗屁不通!”
面对翰林们震惊的眼神,祝翾一点都不虚:“你们是没有跟下面省府的衙门扯过皮,好好的政令他们如果不想执行,那就断章取义上面的意思,执行层面还要打嘴仗,你们文章写成那样,就是给了人家解读空间,你先把基础的意思表达明白了,让老百姓都能看懂,再在这之上发挥文采。
“科举考试的时候,是取文采好的得高分,但也要达意啊,你们进了翰林院真把这里当文坛了,你们是笔杆子,笔杆子就是写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能写出花是本事,但不能光开花不落地,我跟你们开会也是大白话直接说,不添加沟通成本,所以你们自己作为传声筒和笔杆子,也该明白减少每一个环节的沟通成本是最重要的。
“想彰显才华,自己私下写文章搞复古革新,不要拿这么严肃的东西来自我陶醉。”
说完,祝翾又盯着翰林院的方向,翰林院的官员们都表示听明白了,祝翾才满意地移开视线。
“下面要说的是第三点,有些尚书阁老呢,特别好为人师,也特别重视讲学,有事没事呢,就在家里搞讲学,让其他部门的官员去听,去传自己的学派思想,你们中有不少人就去听了,还有见贤思齐的,自己也在家搞讲学的。”祝翾语含讽刺,下面的官员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祝翾这就直接攻击旁的阁老尚书了,甚至连第五韶都开办过讲学。
她敢说,他们这些人利益相关的还真不敢听。
祝翾也果然不憋好话:“公开讲学不是官员的本职,有的人太贪了,想要利用当前的官场声势给自己谋一个学派宗师的地位,这个学说那个学说的,说白了就是在经义上做文字游戏,真的喜欢研究学问,私下完全可以和朋友搞切磋,小范围的也不是不可以,公开讲学性质就变了,是乱政的预兆。
“我反正是禁止非相关官员参与讲学的,讲学讲半天也落不到实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天天嘴皮子做文章,是虚浮之风。做事的人要脚踏实地,说得再好听,不如做得漂亮,崇实抑虚,我们中书省要做好带头作用,要改变这个风气。
“旁的衙门我管不着,你们不许参与官员讲学,不许壮大这个风气,也不能去听,有人邀请,可以拿我当幌子,说我独裁风气重,做长官的可恶,不许你们这样,都推我身上,我反正是不怕得罪人的,还敢邀请的,就请他来我跟前说。”
祝翾说完一堆,自己也说累了,痛快喝了半盏茶,然后便令下面官员简单汇报当前工作,心里有了数,就令众人散会了。
虽然大多数官员心里有些畏惧祝翾的独裁,但见识了她的强势做派,也难免生起了安全感,熟悉祝翾的都知道她当上司霸道归霸道,但真的能扛事担责,跟着这种上司干活还是有前途与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