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权力的紫】(第2/3页)

说到这里,她斜着眼睛看向祝明,祝明也知道沈云在点自己,讨好地笑了一下,不敢做声。

沈云收回眼神,看向祝翾:“现在我不懂不会的,就问你,问你府上管家。贵人之间的礼仪若有不会的,便跟着学,在外交谈言辞粗鄙无知,我也能看书,都不是难事。”

她都这样说了,祝翾也不能不答应她,何况沈云已经是三品的诰命了,这个身份在京师官眷里也是没办法完全与世隔绝的,皇帝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召见命妇入宫宴饮。

沈云在老家是大人物,谁都捧着她说话,但入了京难免会显得乡气,一下子进宫拜见陛下太妃也容易吓破了胆子。

陛下虽不会为难官眷,但在宫里露怯,祝翾虽然不怕被人瞧不起,却难免有同僚因此瞧不起她的母亲,这是祝翾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何况胆子也是一步步历练起来的,平日里多与官眷们走动交际,多见见世面,贵人的体面便自然而然养出来了,大场合也不至于害怕。

祝翾便说:“那这些贺帖与贺礼就交付给母亲了,我令徐芳给您打下手,家中内务都是她打理,可惜她只是我雇来的管事,并非我的家眷,正式对外交际不好全替我出面。”

说着,祝翾抓起沈云的手,一脸真诚地说:“如今母亲来了,出门代表祝家交际名正言顺,我也少了几分烦恼。”

沈云便很有受用地昂起头,拿起案上的贺帖说:“我慢慢学,总难不倒我。”

到了晚上,沈云还在看徐芳送过来的人情账册,各家都有各家的人情账,上面记载着自家收过哪些同僚的人情礼,又给哪些官员去过人情礼,回过哪些章程的贺礼。

便是再清廉的官员,也总有红白事要与同僚人情往来,到了祝翾这个位置,各种人情往来更难避免,孙红玉与祝大江的丧事,这些官员虽没有去祝翾老家吃席,但也给京师的祝府送了人情。

除了人情账册,徐芳那里还有一本祝翾同僚的关系册,上面记录了与祝家有来往的官员官职,在京家眷的情况,同时还记载了论品级官员来往的章程该如何,论亲疏又是如何的来往章程。

沈云看得两眼发花,京师的人情世故比老家的复杂许多,官员们的贺帖她也不大看得懂意思,徐芳便在边上教她。

沈云一边记一边感慨道:“难怪说不识字的人是睁眼瞎,要是当年我没有自己学两个字,如今这些可不是两眼抓瞎吗?也没脸在京师当这个诰命了,不如回老家享福。”

她看向徐芳,说:“徐管家见多识广,别嫌老婆子我愚笨,慢慢教我这些,萱姐儿如今升了官,炙手可热,老家老太太老爷子去世又没回人家人情,自然得办一个庆贺升官的宴席招待人家,这也是人情世故,我也好正式与萱姐儿同僚们和他们家里人认识。

“可我也没有办过宴,办浅了怕被人家笑话,办招摇了又怕被人说萱姐儿轻狂,其间又有许多我不知道没听说过的忌讳,这些还要托付徐管家。”

徐芳很客气地说:“淑人做事有章程,只是初来乍到没摸清头绪,日子长了,就进退自如了。”

沈云觉得祝翾找的这个管家徐芳很是值当,说话亲和,逻辑清晰,府上的事务也不是欺上瞒下的,再想到徐芳之前的管家是老家的丁阿五,便更有了信心。

她老乡丁阿五尚且能够从一个乡下村妇在祝翾身边渐渐料理明白这些,她好歹还是祝翾亲娘呢,只要有心,便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沈云想着想着,便继续开始看各色账册,边看边想:我还是太无知了,许多文化人写的东西也看不懂,与外人说话只怕要露怯,我露怯倒不怕丢脸,就怕人家因为我看不起女儿,既然来了,总不能拖女儿后腿。

想到这里,沈云便问徐芳:“这京师可有上了年纪的女人也能去念的女塾?

“我虽然识字,但也不过是自己瞎学的,也只会写日常用字,还常常写错字,更难的东西更是一窍不通。

“要是有那种教人识字读书礼仪的女塾,我去念念也是好的。”

宁海县的女塾女校是只收适龄的少年人与青年人的,沈云又不考科举,也不愿意破费找个专门的女师上门,之前听祝莲说应天有各色学校,便觉得顺天大概也有。

徐芳回答道:“自然有这样的女塾,您要有心去念,可以找祝大人谈谈,有几个好的女塾是专门收官员女眷的,祝大人写一封信您就能去念了。

“官眷里也有念出正经名堂的,比如祝大人上司汪泓汪尚书的妻子李夫人,原有的水平也不过是只启蒙的水平,来了京师嫌自己无知便去女塾念书,本来的打算与淑人一样,只是想多识字多懂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