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单刀直入】(第2/5页)

那么在蔺回和她说之前,这番话,另一个当事人元奉壹肯定早就听说了,那些话对于现在的祝翾而言无伤大雅,对于元奉壹肯定是不太好听的了。

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突然遭遇这样的污名,元奉壹如果对她无意,他就不该顺着自己的强留而住下,应该刻意疏远自己,他哪怕恨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可这些反应他都没有,他只是愧疚,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他却愿意背负这样的名声。

他也喜欢我。祝翾心想,这个认知并不是才出现,只是第一次清晰。

元奉壹之前和她说“孤男寡女”,蔺回跑她跟前特意说“同出同进”,祝翾便知道她和元奉壹再这样下去就有些不清不楚了,什么表兄妹,既没有血缘,也不是从小处到大的亲情。

可是那之后,祝翾即便知道不合适,依旧和以前一样与元奉壹照常相处,为什么呢?

也许她是真的挺享受和元奉壹相处吧,在官场上,他是很好的下属,在家里,他是很容易令她放松心情的存在,而且,她还知道,元奉壹是能够包容自己的存在。

祝翾到现在也得承认一件事,她带着几分任性地强留元奉壹住下,也许还带了几分她的见色起意。

如果她和元奉壹真正一起长大,朝夕相处,那她便会真把元奉壹当表哥了,一旦变成表哥,任元奉壹长得跟天仙一般,对她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但偏偏元奉壹一个人在她从没去过的地方长大了,经历了一段她没有经历的人生,那种重逢的生疏与新鲜,反而让他们之间区分出了男女来。

如今这点子念想被彻底点醒了,祝翾便少了几分纠结,如果元奉壹不喜欢她就算了,那她还能放过他,重新做表兄妹。

可谁叫他喜欢自己呢,既然元奉壹他要喜欢自己,那么便算他彻底落自己手里了。

想明白这一切的祝翾彻底失去了睡意,她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开始给自己套衣服,既然睡不着,就去做点不浪费时间的事情吧。

于是祝翾坐在案前,点起灯,拿出纸,文思泉涌,开始给人回政务信件。

祝翾如今这个地位,在官场也算有了自己的私人与亲信,这都是在政见上互相信得过的关系,平时又有政务交集,难免就要互相写信讨论更细致的政务意见与想法。

而女学时期一起做官考学的存在,也需要常常通信,信件里除了聊生活近况,自然也会聊自己在官场上的经营理论,祝翾手头又积攒了一堆的信件,趁着深夜睡不着,她便打算把信给回了,顺便梳理自己在中枢的思绪。

一连写了好几封,有给许荔君的,许荔君如今在福州做通判,即将期满,她在福州下面做县令一做就是六年,各项考评都很好,便只能被提拔到知府衙门里做通判,祝翾看吏部那边每年的年底考评,发现她通判做得也不错。

在一个地方做地方官做了这么多年,便需要调地方了,不是调别处去地方官,就是可以往京里调了,祝翾这些年与她也有很多封信件来往,互相讨论过庶务与政治,许荔君治理水患、整顿盐政漕运等方面很有地方经验。

如今祝翾也算是阁员了,有了举荐官员、推动各部官员任命的机会,她便是不想培养私人,也会拥有私人,举荐才能,不是只避嫌就可以了。

举荐才能,得真正了解对方确实是贤才才能真正举荐,那既然需要了解,比起陌生人,自然是更知根知底、经常书信往来知悉思想动态的熟人才有了解的机会。

所以即便不想,到了这个位置,拥有亲信与私人都是必然的结果,这就是阁员的权力。

于是祝翾便打算大大方方地等着年底许荔君期满,推她回京任职。

她也给范寄真回了信,之前范寄真做的工作于她算是保密的,但她都是议政阁的人了,便不需要避讳了,范寄真如今是科学院卿,正三品的官职,同时还是兵部侍诏,虽然这个不是实缺,但算她明面上的官职。

科学院是弘徽帝即位之后成立的一个机构,各类研究都并入科学院了,范寄真说她将回京担任京师大学的祭酒,发展学科基础,她还在信中与祝翾暴露了自己的研究,希望祝翾能够和自己讨论。

范寄真最近在忙动力转换的研究,她还记得祝翾在女学时期对理学科目的擅长,便把设计图也寄了过来,她说端朝的遗留下来的科学书里就有关于动力转换的机器制造思路,蒸汽在过去便被发现是动力源,但是要制造高效率高转换的蒸汽动力转换机器却很难。

端朝某位民间科学家研究水转化蒸汽的体积变化,数据是水变蒸汽体积增大2000倍①,另一位的数据确实14000倍②,于是她和自己的团队便自己制造工具进行测量,得到了1618和1800两个数据。③